宝马5系厚重的车门一关,早市的喧嚣便被生生截断。
林清雅坐在驾驶座上。真皮座椅的回弹力度恰到好处,可她背脊挺得笔直,怎么坐都觉得骨头缝里硌得慌。
方才的画面成了肉里的刺。挑动着神经,一跳一跳地疼。
那个女人挽着季司铎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而季司铎,那个曾经连正眼都不瞧任何女人的天之骄子,竟任由那个穿廉价地摊货的女人贴在身上。
“你是谁?”
这三个字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嗓音空荡荡的,听不出半点起伏。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而是扫过路边垃圾袋时的漠然。
林清雅右脚把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车身猛蹿出去。
不可能。季司铎骨子里刻着季家的冷血傲慢,怎会甘心窝在阴沟里,给个村姑当长期饭票?
绝对是被骗了。失忆?那就找最好的医生治。只要治好了,他就会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季氏掌权人。到时候,这种满身油烟味的女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林清雅盯着后视镜。看着镜中那张略显狰狞的脸慢慢平复,重新挂上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傲神情。
次日。天刚蒙蒙亮,城西老街已经活了过来。
炸油条的大铁锅里热油翻滚。豆浆机轰隆隆作响。混杂着早起街坊的大嗓门,热气腾腾地往上窜,把晨雾都冲淡了几分。
“季司铎!那是酱油,不是陈醋!你要把客人的咸豆腐脑齁死吗?”
陆欣禾手里拿着两根长筷子。一边在油锅里翻飞,一边冲着后厨吼。
后厨门口,身形高大的男人脖子一缩。
他手里抓着酱油瓶,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身上系着一条印着美味早餐四个红字的围裙。带子勒在劲瘦的腰上,竟勒出几分T台男模穿高定的既视感。脸上还蹭了一道白面粉,让他那张冷峻的脸多了几分憨气。
“哦。”季司铎乖乖应了一声。把酱油瓶放回去,换了醋瓶子出来。
路过的王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小陆啊,你这男人长得俊是俊,就是这脑子……还得你多费心。”
陆欣禾把炸好的油条捞进铁盘里,沥了沥油:“害,脑子笨点好,听话。不像那些花花肠子多的,管不住。”
话音刚落,街口的嘈杂声断了一瞬。
紧接着,是一阵低沉且压抑的引擎声。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缓缓驶入这条坑坑洼洼的老街。车漆在晨光下白得刺眼。轮胎碾过地上的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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