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
门前等待的民众和监生们从充满希望到焦躁不安,再到失望和愤怒开始蔓延。议论声越来越大。
终于,角门再次打开。还是那个门房,探出头来,声音平板无波:“阁老正在处理紧急军务,无暇接见。阁老口谕:城门启闭,关乎京畿防务,自有朝廷法度,岂因小民叫嚣而轻改?着应天府妥善安抚,维持秩序,再有聚众生事者,严惩不贷!”
门房说完,也不等邹之麟反应,“砰”地一声关死了角门。
邹之麟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尴尬、无奈、甚至一丝愤怒在他脸上交织。他僵硬地转过身,面对着数百双充满期待、此刻却瞬间黯淡、继而燃起熊熊怒火的眼睛。
“邹大人!阁老他……”老里正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邹之麟张了张嘴,喉头滚动,最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阁老……军务繁忙……诸位……且先……散了吧……”
“散了?!我们等了一上午,就等来一句‘散了’?!”一个年轻的监生悲愤地喊道。
“军务繁忙?我看是忙着党争,忙着搂钱吧!”有人低声咒骂。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就是我们的朝廷!我们的阁老!”监生中爆发出一阵怒斥。
“活不下去了!跟他们拼了!”百姓中有人情绪失控地喊道。
邹之麟看着即将失控的场面,心中叫苦不迭,只能徒劳地挥手:“肃静!肃静!不可妄议!不可妄动!本官……本官再想办法!大家先回去!先回去!”
他的声音在群情激愤中显得苍白无力。朱门依旧紧闭,隔绝了门外的绝望与愤怒,也隔绝了最后一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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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水波微澜,郑森站在仪凤门外,望着近在咫尺却又门户紧闭的城门,心中焦灼如焚。
他终是不负太子重托,说服了父亲郑芝龙。
郑家庞大的水师已自采石矶拔锚,正顺流而下,直逼南京。
父亲不仅应允了“闹饷”之举,更决意押上所有在南京能动用的力量,全力襄助太子!这本该是泼天喜地的好消息,足以告慰殿下。
然而,父亲最后那句“条件”,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要求太子纳妹妹郑祖禧为后。
这无异于趁人之危!
太子殿下礼贤下士,待人以诚,先前开出的条件已极优厚,郑家所求不过富贵权势,何必再行此画蛇添足、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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