剌地坐回虎皮椅,翘起二郎腿,用鼻孔哼了一声:“哼!郑一官派你这么个小百户来见本伯?有什么事?”
施琅神色不变,仿佛没听出话里的轻蔑,平静答道:“回伯爷,卑职此行,乃奉伯爷密令,有要事相商,并呈上书信一封。”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
“要事?”
刘良佐嗤笑一声,故意刁难,“这郑芝龙派头也忒大,要紧秘事,居然派个百户来跟本帅谈。本帅军务缠身,没空听你一个小百户啰嗦!有什么事,让你家伯爷自己上奏朝廷去!送客!”
他作势就要挥手送客。
施琅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了然。
他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说道:“广昌伯此言差矣。伯爷如今在浦口,日子怕是不太好过吧?我家伯爷体恤同僚,深知伯爷困境,此来正是为伯爷解忧,共谋一条生财……哦不,是活路!”
“困境?活路?”
刘良佐被戳中心事,又惊又怒,拍案而起,指着施琅的鼻子,“大胆!你个小小百户也敢在本伯面前大放厥词?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把你的人头送回福建给郑一官当见面礼!”
他试图用凶悍掩饰内心的焦虑。
施琅面对威胁,眼神锐利如刀锋,毫无惧色,反而迎着刘良佐的目光,声音冷了几分:
“广昌伯要杀卑职,易如反掌。只是,杀了我,伯爷的‘忧’就能解了吗?实话告诉大帅,我家伯爷不在福建,就在采石矶,如今我郑家水师的船队,正在驶往南京!伯爷不妨先看看信,再做定夺不迟。”
他再次将信函向前一递。
刘良佐被施琅这软硬不吃、不卑不亢态度噎得够呛。
他瞪着施琅,又看看那封信,胸口起伏不定。最终,对“活路”和“生财”的渴望压倒了那点虚张声势的威风。
他一把夺过信,粗暴地撕开封口。
信纸展开,刚看了开头几行,刘良佐脸上的怒容就僵住了。
他的绿豆眼越瞪越大,呼吸也急促起来。
信的内容显然极具冲击力。
他快速扫视着,当看到信纸中夹着的那张薄薄的纸片时,手指猛地一抖——那赫然是一张“日昇昌”票号开具的银票,数额之大,让见惯了克扣军饷的刘良佐也忍不住瞳孔一缩。
贰萬兩整!
白花花的银子仿佛就在眼前闪耀。
刘良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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