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似灯将尽!田产没了,宅子抵了债,仆从跑光了。这位昔日的黄金贵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除了会骑马射箭——如今马也没了,会喝酒摆谱——如今酒也喝不起了,那是百无一用!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眼瞅着就要饿死街头,这位爷一咬牙,一跺脚,哎!也顾不得祖宗的脸面了,跑到县衙门口,往那专替人挨板子的地界儿一蹲——‘做屁户’去也!”
寇白门模仿着蹲踞的姿势,引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但这笑声里已带上几分唏嘘。
“您还别说,这位爷仗着祖传的筋骨皮实,还有那么点落魄贵族的名头,生意倒还不错。甭管是偷鸡摸狗的小贼,还是调戏民女的纨绔,只要肯出钱,他都敢替着挨那几十板子。每日里,衙门口‘噼啪’作响,这位爷的臀浪翻滚,嘴里还得喊着‘谢大老爷赏板子’!哎哟,那场面……”
寇白门说得活灵活现,朱国弼笑得直拍大腿,李祖述也咧开了嘴。
“后来啊,这县里换了个新知县,是个读过圣贤书的,颇有些仁心。上任第一天,就听说了这位‘前朝贵胄屁户’的奇闻。新知县心想,毕竟是前朝勋贵之后,如此作践,有损朝廷体面。便吩咐衙役,以后不许再让此人干这营生,还要给他些钱粮周济。”
寇白门话锋一转,模仿起师爷那尖细油滑的腔调:“哎哟喂,我的青天大老爷啊!您可千万使不得!”
她做出一个夸张的阻拦手势,“那师爷就说了:‘老爷您这好心,怕是要害死他呀!’知县不解:‘哦?此话怎讲?’师爷掰着手指头道:‘您想啊,这位爷,除了这一身抗揍的皮肉和这‘屁户’的手艺,他还会干啥?”
“您不让他挨板子,那就是断了他的活路!您给他钱粮?能管他一辈子?坐吃山空之后,他照样还得饿死!让他去种地?他分得清麦苗韭菜吗?让他去做工?他拉得开大锯轮得起大锤吗?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啥也不会干!您不让他当这‘屁户’,那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寇白门最后学着师爷摊手总结,语气带着市侩的“悲悯”:“所以啊,老爷,这板子,您还得让人打!打得越响,他这饭碗才端得越稳!这才是真正的‘慈悲’呐!”
故事讲完,这镝楼里先是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哈哈哈!妙!妙啊!”朱国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胖手拍得桌子砰砰响。
“这师爷……这师爷……哈哈哈,歪理邪说还一套一套的!”齐赞元笑得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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