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多有误会,以为先生是趋炎附势之徒,还望先生万勿介怀。此番事了,我必将先生之以举告之诸位同道,为先生正名。”
杨文骢微笑摆手:“虚名何足挂齿,朝宗小友不必放在心上。倒是此番要委屈了那香君姑娘。”
钱谦益笑着说:“明日我若将此事告诉邹虎臣,他又可以在他正在写的那部《女侠传》里添一个故事了。”
柳如是也笑起来:“近日屡次听相公说起这邹虎臣,又管着那中城兵马司,我还以为是怎样一个好汉,今日下午突然来访,一见之下,居然是个佝偻老头。”
杨文骢哈哈大笑:“邹之麟是我多年画友,画山水画的功底着实深厚,不在那董华亭(董其昌)之下。尤其画石,独创一种皴法,有‘皱、瘦、透、漏’之妙。不过他这性格嘛,也像他画的石头一样,有些峻奇。”
柳如是大笑:“我看这‘皱、瘦、透、漏’四字,形容他这个人,倒也是惟妙惟肖。”
一句话引得几人哈哈大笑。
杨文骢笑着向钱谦益说道:“大宗伯,当年都传言说是韩敬作的《东林点将录》,却少有人知,这本名单最初却是邹之麟所作,他本意并非党争,只是用来作谈谑之资而已。却不知被谁抄去给了崔呈秀,崔呈秀又去拿给魏阉看,雌凤一见大喜,教韩敬以此上疏,这才进达御览,就此兴起一场大狱。事后邹之麟方知,悔之晚矣。”
“东林党以为他是阉党,阉党以为他是东林,他又曾与齐党浙党结怨。一个人在官场里能混得这样六亲不靠,也是奇葩,无怪多年仕途沉浮,蹉跎了三十多年,终究是个不过五品的小官。没想到去年铁树开花了,半年不到连升三级。怪哉,不知他走了谁的门路。”
钱谦益笑着说:“这邹之麟其实是我同榜,万历三十八年的进士。这一年入阁拜相的有不少人,杨嗣昌、傅宗龙、张慎言、高弘图,都是这一榜出来的。他的确算是仕途坎坷。这次得了这官,也是那帮勋贵嫌前任应天府丞、巡城御史郭维经过于耿直妨碍他们赚钱,这才找了个没有后台又唯唯诺诺的老头子替代他,以为好操弄些。”
“刚才河东君说他下午来拜访大宗伯,却是何事?”杨文骢问。
“还不是那南来太子之事?”钱谦益回答。
“现在这孩子关在他中城,着实是个烫手山芋。昨天又闹出个公祭先帝的事情。他怕有人拿这个事情参他,希望我到时候能出手相助。另外,也是来探探我的口风,他以为这南来太子背后站着的是我东林,却是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