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设法接济了几户被官府胥吏逼得快要活不下去的疍家渔民,又让猪头炳带人教训了几个经常欺压疍家船户的水师兵痞。这些事悄然在疍家人中传开。
随后,梁桂生才备下厚礼,亲自登上一艘最大的疍家船,与“浪里蛟”在摇晃的船篷中对饮。
他没有提联盟之事,只谈风土人情,谈疍家人生活的艰辛,谈珠江潮汐的变幻。
最后,他才看似无意地提起:“听闻近日水师要增设新卡,对所有渔船加征‘水汛捐’……浪里蛟大哥,兄弟们的水上生计,怕是更难了。”
浪里蛟长叹一声,愁眉不展。
梁桂生放下酒杯,目光灼灼:“若大胜堂能设法斡旋,免去此项苛捐,甚至为忠义堂争取到东平河河段的捕捞专营权,大哥以为如何?”
浪里蛟盯着梁桂生:“梁龙头,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梁桂生正色道,“是希望佛山所有靠水吃饭的兄弟,能拧成一股绳。今后,水上陆上,互为奥援。
官府若要欺压我等,需先问问我们手中的船桨和刀枪答不答应!”
脸色变幻了一阵,浪里蛟最终举起酒杯:“梁龙头义薄云天,为我疍家人谋活路。我浪里蛟和忠义堂上下,愿奉梁龙头为尊!”
加上有了江孔殷提供的资金支持和生意合作,大胜堂迅速豪横了起来。
手枪、步枪、炸弹样样不缺,船运、粮行、药馆、镖行个个开门。
银元像流水一样进入到大胜堂的账册,
短短数月间,大胜堂的触角已遍布佛山三十六铺的工商各业,掌控了码头水运、部分匠作行当乃至部分街区的治安维护,俨然成了佛山地下秩序的裁决者。
大胜堂麾下核心战斗人员已超过三百,外围依附者更众。
时机已然成熟。
这一日,鸿胜馆后院一反常态,白日便闭门谢客,院内却人影绰绰。
到了深夜,月隐星稀,唯有后院正中灯火通明,却戒备森严,气氛凝重肃穆。
获准进入香堂者,皆是大胜堂各分舵香主、新归附的各路头面人物,以及鸿胜馆的核心弟子,人人屏息静气,面色庄重。
院内早已设下庄严肃穆的香案。
案上最高处供奉着“洪门五祖”蔡德忠、方大洪、马超兴、胡德帝、李式开之神位,稍前则是“关圣帝君”关羽的神像。
神像前设“高溪庙”、“三层楼”模型,象征洪门发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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