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亦私言之,面貌如玉,肝肠如铁,心地光明如雪,也称得上奇男子……这样的人才留给革命党,为虎添翼,这还了得!
这般人物,他们非为私利,实为我四万万同胞争人格、争自由!其行或可议,其志岂不壮哉?其情岂不悲哉?!”
须发皆白的老董事徐树堂终于叹了口气,放下手中茶碗,无奈道:“达微世侄,你的心情,我等岂能不知?只是……唉,张制军(张鸣岐)正在气头上,我善堂……如何担当得起啊?”
他言下之意,仍是畏惧清廷淫威,不敢蹚这浑水。
“乱党?逆匪?”潘达微眼中悲愤之火灼灼燃烧,“敢问陈老,若他们真是祸国殃民的乱匪,为何街头巷尾,百姓窃窃私语,言谈中多有不忍与惋惜?
为何他们血溅街头,却无人拍手称快,反有小民暗中垂泪?民心向背,诸位长者难道真个毫无所觉吗?!”
他声音哽咽:“今日我等若因畏祸而任由彼等受辱,他日史笔如铁,将如何书写我辈?岂非要落得个‘见义不为,临难惜身’的骂名?
“他们所为未成,壮烈捐躯,已是不幸!如今身死,竟连一方黄土、一具薄棺都不可得,还要被弃于臭岗,与罪囚朽骨为伍,受那永世不得超生之辱!
此举,岂止是残忍,简直是灭绝人性!
若我等坐视不理,日后有何面目自称是读圣贤书、明礼知义的中国人?!”
潘达微越说越激动,言辞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位董事的心上:“诸位董事,诸位善长仁翁,广仁善堂,以‘广施仁义’为名。
仁者,爱人者也!今日若因惧祸而袖手旁观,任由烈士遗骸蒙尘受辱,则‘仁’字何存?善堂之‘善’又在何处?岂非成了欺世盗名之谈!”
“是,此举或有风险。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今日我潘达微,愿典当祖宅,换取棺木坟地,只求诸位董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那些英烈亦是人子、人夫、人父,赐他们一处干净安息之所,让他们魂有所归。
此举非为叛逆,实为存续我中华民族一点仁恕之心、一点刚烈之气啊!
若他日朝廷怪罪,我潘达微一力承担,绝不敢牵连善堂分毫!”
几位董事再也无法安坐,纷纷站起,有的以袖拭泪,有的长吁短叹,面露惭色。
徐树堂亦是动容,迟疑道:“达微先生……唉,非是我等无恻隐之心,实在是……势比人强啊。若无有力者出面转圜,我等实在难以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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