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吐露出来。
“太妃教训的是……是我虑事不周。”他斟酌着词句,声音低哑,“只是宫中情形复杂,非止前朝议论。只是……近来一两年,太后对我过于关切,有时会深夜独自驾临长宜宫,说是关心我的身体,也会屡屡问及我是否临幸宫人之类,再多的,我也不想说,怕污了您的耳朵。后宫之地,终是太后执掌。若薛氏骤然入宫,儿臣怕自己未必能时时护得周全,一招不慎,恐成终身之憾。”
他顿了顿,看向内室方向,那里睡着他的孩子:“如今这般……阿满的生母,只是位份不高、又已故去的柳美人。他只是一个失去生母、需要怜惜的皇子。或许反而安全些。”
甄太妃听罢,震惊得半晌没有言语。半晌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因为这个。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甄太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那座金碧辉煌又冰冷彻骨的宫殿:“十七八岁,最好的年纪,被送进宫里,陪伴的却是一个年岁足可做她父亲、且性情阴晴不定的君王。深宫寂寥,接触最多的、年岁相当又出色的男子,除你之外,还有谁呢?”
她看向姜玄,目光悲悯,“你年少英俊,聪慧沉稳,又与她有母子名分,日常相处……她若对你生出些旁的心思,说来……也是人之常情。”
姜玄没想到,甄太妃听后得出的,竟是这样一个结论!他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是了,这便是甄太妃。她能从先帝的强取豪夺中守住本心,能在冷宫的荒芜里自得其乐,她早已跳脱了世俗礼教最僵硬的桎梏,以“人”本身去看待这宫墙里的悲欢离合。
姜玄苦笑着,叹道:“太妃,您说我该怎么办?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仿佛怎么做都是错。”
甄太妃看向眼前这个深陷情义两难的青年帝王,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她沉吟片刻,缓缓道:
“你也的确为难。薛丫头那孩子,我虽只见了一面,却也能看出几分心性。她父母膝下只她一个,自幼娇养,家世也算富足安稳,没经历过什么风雨,更不懂宫廷里的尔虞我诈,人心算计。她那份聪明,是玲珑剔透,是做生意看账本的聪明,不是在这种地方求生存、谋上位的聪明。”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太后不同。宋家是何等门第?累世勋贵,枝繁叶茂,光是嫡系就有数百口人,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自小被当作高门主母培养,在那样的大家族里长起来,心眼、手段、耐性,一样都不少。薛丫头若此时贸然进宫,身份尴尬,无依无靠,在太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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