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便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借着更衣的由头,便带着贴身丫鬟绿萼匆匆出了太后的营帐。
春日的营地边缘,新草刚没过脚踝,风里裹着淡淡的草木腥气与远处猎场的泥土味,她脚步急切,走的裙摆都微微晃荡,一边走一边低声问绿萼:“方才问了松香,确定是去西坡那边练箭了?”
绿萼连忙点头,快步跟上她的步子:“错不了的小姐,松香说国公爷约了几位好友,带着弓箭去西坡空地上练手,估摸着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两人顺着林间的小路往西行,没走多久,就见前方岔路口转过来十几骑。
马蹄踏在松软的土地上,声音不疾不徐,一行人慢悠悠地朝着营地中心方向走来。
薛思韫的脚步顿住,眼睛瞬间亮了,中间那匹乌黑骏马上坐着的,可不正是姜玄?
他穿了件赭黄镶墨边的骑射装,腰间悬着白玉带钩,身姿挺拔如松,侧脸在夕阳余晖里线条分明,冷峻的面容带着帝王的威仪。
薛思韫心头大喜,赶紧拉着绿萼往路边的老柳树下站定,飞快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又抬手拢了拢衣襟。她翘首站着,只等着姜玄的马走近些,便上前屈膝问安,哪怕只说上一句话,能让皇上记住她的模样也好。
可皇上的马忽然调转马头,朝着右侧一条通往寝帐区的岔路偏了偏方向,一行人顺着岔路慢悠悠地走了,自始至终,姜玄的目光都平视着前方,似是没瞧见路边的她。
薛思韫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头涌上几分失落,握着绣帕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姜玄马旁牵缰绳的小太监身上,那小太监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内侍服,身形看着有些单薄,肤色偏白,远远瞧着,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大伯在外头养的那个便宜姐姐薛嘉言。
不过薛思韫并不认为那就是薛嘉言,薛嘉言已经嫁人生子,怎么会穿着太监服出现在春狩营地?还去给皇上牵马?定是自己瞧花了眼,不过是个相貌俊秀些的真太监罢了。
没跟皇上打个照面,薛思韫有些失落,她轻轻叹了口气,拉着绿萼:“走吧,先去找堂兄。”
薛嘉言却认出来薛思韫,她心里一紧,冷汗瞬间冒了一层,薛家的人都认识她,若是被薛思韫认出来自己这副模样,定要大肆宣扬,自己与皇帝的奸情比前世还要早的败露。
她赶紧扯动缰绳,轻轻往岔路内侧带了带,稍微变动了一下方向,便不会跟薛思韫打上照面。
因下午偶遇薛思韫的事,薛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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