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不等成都的回复过来,李肃就出兵了,小白是他的坐骑,没办法,另外一头傻马这回没找到。
凤州兵备司四百骑从北门列队出城,走过一段官道后,转入旧羌道,向西北进发。
两日后行至羌谷驿,这一段旧道尚算平缓,道旁山峦低垂、溪水淙淙,山林并不稠密,适合大军疾驰。前锋由高慎亲领弓骑哨,斥骑如燕,沿途巡查清道。黄家私兵已先我们一步抵达驿中,设下首处补给点,水囊、干粮、马料一应俱全,供我军夜宿整顿。
次日出发不久,山势逐渐高起,道路多为碎石与黄土,马行稍缓,不过小白特别兴奋,奔腾跳跃,李肃都快晕马了。再多三日后,军至三源岭。此地三面皆岭,唯东南一道峡谷可通凤州,西通金川各寨,为古来羌人南下的必经之地。高慎派出全部哨骑百人于岭上来回驰巡,曾远远见数骑羌人游骑探首于岭上,然一见我军弓骑布列,就远远遁走。
三源岭设有第二补给点,紧依一处泉眼而设,黄家已筑简易木棚、水槽、粮垛。我军逐一整队饮水、添料,虽有少许兵卒觉得胸闷气短,然士气不衰。
次日四百骑由岭下拔营,进入真正的险路,山路愈发走高,两侧地形如斧劈刀削,地面土松石滑,难以纵马奔驰。所幸有商队向导熟识地形,引我军转入龙喉峡。
龙喉峡地势如喉,一线通行。东侧峭壁千仞,西侧深谷万丈。峡道宽不过四丈,只容三骑并肩,前后皆折弯山道。
前锋斥骑刚入峡中未远,对面峡口猛地跃出四十余骑羌人。无警无哨、无旗无列,便策马疾奔而来,呼啸声中已搭箭开弓,射向我军前列。
高慎的弓骑哨,皆配硬弓,弓重八石,射程过百五十步,并且乌金箭镞开锋如刃,贯革穿骨,弓骨松紧调和,箭杆木直尾正,锋利无匹。
反观对面羌骑,所用之弓多为自制手搓短弓,弓干弯曲不匀,射程不过七十步,箭镞多取牛骨磨尖,或凿山石打制,形制粗陋,箭羽参差,出矢不正,抛物如雨,落地乏力。羌骑中多数仍披兽皮粗布,无一成列,策马横冲直撞,毫无阵型,这哪是兵呀,说土匪都抬举他们。
高慎冷眼一扫,出声号令:“放箭。”
十几名前列弓骑早已下马,一个个弯弓如月,瞬时箭矢破空,音震谷中。第一排箭雨落处,羌骑前阵立时翻落五人,惨叫声与战马嘶鸣一并响彻峡谷。
对面敌军尚未驰近有效射程,我方几轮速射箭已杀至,羌人纷纷中箭堕马、翻滚、被后骑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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