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上,一尺就得六十文,你这一身下去,主袍加内里料子约五贯三百文。
银灰半肩披风用的是绫缟罗,是楚地贡缎,我特挑的重纬水纹,又是两贯有余。
再添上那几件小物:银扣是定打的,五两白银还没算工费;香囊袋是回鹘皮裹蜀锦,贵气不张扬,花了我两贯;至于那柄玉梳,我三年前在宛城集市上收的老货,花了七贯。
工钱最贵,我自己量的身,亲手画样,请了内坊三个师傅连熬两宿,才做出来。只人工便值三十贯整。”
他说着顿了一顿,随口解释道:
“你要是不懂价码也没关系,我跟你说清楚,十文为一十钱,一百文为一吊钱,十吊为一贯钱。
至于银子,一般一两银可折一贯至一贯二文钱不等,看成色纯度。你这一身衣料与工费约折合五十二贯,便是五十二两上品白银,即五万多文铜钱,能装一驴车。
换个说法,若按每日吃粗饭二十文计算,三口之家省着用,五十二贯可吃七八年。”
“你这身上穿的,就是个小户人家八年的命根子。若拿去洛阳我相熟的铺面寄卖,至少也能卖出两百贯,这还是友情价。”
李肃张大了嘴,“二十万文!悠然翩雅!”
裴湄往后一退:“两百贯一套?唉,水开了吧,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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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州,巳时,从西城到东城的主街上,有位公子步履从容,衣袂微扬。身上那一袭长衣在朝阳下泛起似墨非墨、若金非金的绸光,如山川隐约、如星河沉寂,外罩一领银灰水纹披风轻掩双肩,腰间银扣与香囊,一动一静间气韵天成,身形修长,肤色白净,眉眼冷清,犹如古图上的王侯世子转身入世。
最先看到的,是斜对街一家炒豆铺的婆子。她手中的竹筛一顿,望着李肃如见仙人;再是一名酒肆伙计挑着空桶正欲入巷,也怔在原地,喃喃出声:
“那是谁……怎的……怎的像画里人下来了?”
李肃继续前行,不言不语,路人却已转头纷纷。
一个,两个,十个......
议论如细雨初落。
“瞧那身衣裳,乌金打底,纹是活水……”
“哪里裁得出这般身段?”
“脸也好看得紧……凤州这十年怕是没出过这样的人物了。”
“你们听说了没?这是学宫新来的一位小少爷”
李肃才转过长街三个巷口,身后已有近三十人悄悄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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