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
翻上墙头,眼神一扫,便毫不迟疑地纵身跃下。落地那一刻,他顺势一滚,卸去冲势,动作干脆利落,竟未发出丝毫响动。起身之时,石三已将那杆长枪轻轻递来,他一把握住,沉稳如山。
直到此时,石三才从墙头俯身而下,身形如燕,脚尖轻点,无声落地。
到李肃抓麻绳了,手攀脚抵,半途时手臂已有些发颤。忽觉身体一送,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托起,田悍在下,单手握绳,另一只手竟托着李肃足踝。这下快了,等他俩都来到墙头,田悍又回身将钩索反搭墙外。他俩又依次垂绳而下。
-
丑时将至,西宅四合,灯火稀疏。
高慎早已伏在老槐树上,弓横膝上,目光如钉,盯着宅角屋檐间两处暗哨。他不动如雕,只待号令。
李肃藏于西宅大门前方一座灯架之后,背倚青砖。眼前正对着宅门两名门岗,一人昏昏欲睡,另一人倚墙张望,不时搓手跺脚。
田悍与石三,早潜入廊柱阴影之下,左右分立,与李肃相隔不过数丈。
阿勒台就在李肃身侧不远,双臂蓄力,虎躯如弓,目光前视。
李肃低声吸气,轻唤一声:
“喵-呜-”
几乎同时,
石三窜出,似鬼影掠空,单手捂住左岗口鼻,单刀割喉;田悍如虎扑羊,右手肘猛砸门岗后脑,将打盹者一击毙命,尸身顺势扯入墙角,连呼吸都未漏出一声。
后方,两名接岗人已转过影壁,提着木棍,边说边笑。
李肃从灯架后疾出,唐刀依然斜背,从背后左臂一把箍住其中一人脖颈,再搭上右臂肘弯内侧,扣成封闭环锁。
接着往后往下一拖,右腿半跪,左膝撑地,脊背绷紧,锁紧成裸绞姿态,喉管、颈动脉与气管同时被压迫,血流受阻,气息阻断,声带卡死,连惊叫都发不出来。他挣了两下,后脚仅踢出两步,便已发软。
李肃面无表情,保持锁定,不做半分多余动作,仅以全身之力稳稳锁死,七秒内,身体瘫软下坠,彻底失去意识,约莫十秒后,颈脉停跳,气息全无。
阿勒台则从后面将另一人捂嘴,扭脖,瞬间折断颈骨。
他俩将尸体拖入廊柱阴影。
几乎同时,老槐树枝上“嗖嗖”两声破空,高慎两箭连发。
墙后的两名暗哨,一人箭穿左眼,倒栽下去,另一人中喉而亡,身形尚立半息,便缓缓跪倒。
六人,皆未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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