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整天,李肃几次从马背上滚下来,手肘膝盖也摔得青紫。但到傍晚扎营时,阿勒台盯了李肃一眼,冷冷道:“总算不像个挂在马上的袋子了。”
李肃喘着气点头,双腿像散了架,连蹲下点火都发抖。
夜里落脚扎营,火堆升起后,李肃连腰都不想直,只想靠着马鞍坐一阵。可石归节踢了他一脚:“别瘫着了。练刀。”
李肃站起身,腿还在抖,但还是照说的举刀、落刀。石归节在李肃背后一步不离,不时纠正李肃的脚位与肩线,骂一句、拍一下,完全没给李肃喘息。
“你这招不是劈,是拖。杀人一刀,不杀就别动。”
李肃咬着牙,将唐刀举过肩,再一次从上而下砸了下去,脚下用力跺在雪地里,发出一声沉响。
“嗯。”他终于出声,“有点骨头了。”
而另一边,裴洵像只猫一样绕着一棵小树转个不停。他的双刀一高一低,一刀取喉,一刀扫膝,脚步轻盈,招式看着不大,却一刀快过一刀。
他攻的不是树木正中,而是边角缝隙。
李肃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手里那口唐刀沉得像一根铁条。他的招式,劈、撩、挑,每一下全身的力气压进去,慢,但稳。
耳边只剩他自己的喘息声,雪地上的脚步声,还有刀刃破风的细响。挥刀,再挥刀,一遍又一遍。
等到裴洵也倒头睡下,李肃刚想躺下歇口气,石归节却忽然出声,像是念了一份军中口令:
“我教你的,一共就五招,”
“劈肩断锁,砍肩胛,断关节;
扫膛压腰,横刀平扫,专打腰眼;
砸颈封喉,用刀脊震颈,不求破骨,求他乱;
回肘撞柄,砍不中就转身撞人,能活最要紧;
步进连劈,一边走一边砍,别傻站着等死。”
他顿了一下,语气低了下来。
“你把这几招练熟了,别说毛贼,就是真上阵,也能换口气出来。其余的变化,全在这几式里,你自己去悟。”
他看了李肃一眼,说道:“刀法不在花样,在生死那一念。”一下子古龙附体干什么。
第三天快中午时分,他们赶到了乌鸦渡。
这地方果然如高慎所说,建在一处天然河湾上,寨子背水面山,寨墙虽已倾塌过半,但主门还有旧石架撑着。靠近寨心处,还有一口干井与一排断木房梁,积雪压得整个寨子像一只埋在雪底的兽,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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