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吴杰的训练量被吴宇辰强行砍了大半。不再是往死里折腾肌肉和灵觉,而是多了大段大段空白的时间,美其名曰“静修沉淀”,实际就是……发呆。当然,是带着任务的发呆。
“脑子不清醒,练再多也是肌肉长到脑仁里,简称‘脑残式修炼’。”黑猫蹲在窗台上,尾巴尖懒洋洋地指点江山,“笨徒弟,你现在缺的不是流汗,是‘走心’。回去好好翻翻你那个快长蘑菇的‘人生硬盘’,把‘父亲’这个文件夹里的陈年旧账、缓存垃圾、还有隐藏文件都给我捋一遍!想想你这辈子,除了是吴小子的爹,你还是个啥?你那点‘守护’的执念,根子在哪?别跟本大师说是什么‘父爱如山’的鸡汤口号,要具体!比如你第一次抱他时手抖没抖?他第一次考砸了你揍他没?你离婚时最怕的是不是抢不到抚养权?”
吴杰被它这一套“系统盘清理”式的指导说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老实照做了。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小区里嬉闹的孩子和闲聊的老人,开始真正地、系统地“回忆”。不是三年寻子的痛苦循环,而是回溯更早、更平凡的时光。
他闭上眼,让思绪沉下去。
最先跳出来的,是医院产房外,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圈,听到护士说“母子平安”时,腿一软差点坐地上的糗样。然后是第一眼看到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猴子,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真丑……但好像……也不错?”接着是手忙脚乱地学换尿布,被滋了一身尿;是半夜被哭声吵醒,顶着黑眼圈泡奶粉,试温度试得手忙脚乱。
宇辰学走路时,摇摇晃晃,像只笨拙的小企鹅,摔倒了也不哭,就趴在地上抬头看他,黑溜溜的眼睛像葡萄。他永远记得那小身子扑进自己怀里时,沉甸甸的信任感。
“爸爸!”第一次听到这声含糊的呼唤,他正对着炒糊的鸡蛋发愁,瞬间觉得糊味都是香的,抱着儿子傻乐了半天,结果锅彻底烧黑了。
幼儿园门口,别的小孩哭天抢地,宇辰却只是抓着他的裤腿,小声说:“爸爸早点来接。”他蹲下保证,转身时鼻子发酸。小学家长会,他坐在一群妈妈奶奶中间,略显突兀,但听到老师表扬儿子聪明,腰杆挺得笔直。中学开始,儿子个子窜得快,话变少了,有了自己的秘密,父子间偶尔会有沉默和争执。离婚那天,他最大的恐惧不是财产分割,而是法官会把他生命中最亮的那盏灯夺走。拿到抚养权的那一刻,他在法院门口抱着已经到他肩膀的儿子,哭得像个孩子。
他想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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