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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先生,言之有理!爹,我看行。”
陈于王没回答,而是坐回椅子上,他一只手捻着胡须,一只手摩挲着桌面,他噘着嘴,眼神在屋内三人身上转动。
外面,鸟叫跟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时不时飘进来,屋内,齐雪制盐时器皿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梆……梆……梆……
陈于王摩挲桌面的手指并拢,开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梆!
重重的一声敲击,随后屋内声音戛然而止,汤管家跟陈鸿烈视线齐齐挪向陈于王暗红的嘴唇。
“将军,盐……盐做好了!”
齐雪脸上挂着笑,半边脸因为刚刚那一巴掌显得极不协调。
想象中的陈于王很是重视盐的场景没有出现,他只是抬了下眼皮,随后就又把目光挪开。
陈于王:“盐的事太大,咱们不是借机把西水墩船厂里,县令的人踢了吗?那就多上报去剿几次倭寇,截下来的造船银子也能分些,还稳当。”
陈鸿烈很听他爹的话,见老爹表态也不墨迹,立马上前就要掐住齐雪的颈子。
他喉间应了声‘嗯’,右手按在腰间刀鞘上。
他步子迈得极快,骨节分明的手直往齐雪颈子探。
齐雪身后的汤管家,见陈于王这样动作,眼神扫过父子俩,一抹失望一闪而过,随即开口。
“慢!”
齐雪身后,汤管家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按住陈鸿烈。
他视线扫过陈鸿烈,又落在陈于王的脸庞,视线里失望一闪而逝。
“急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透人的冷意。
“当年将军在苏州府请我时,可不是这般‘稳当’。当年您说‘大明困局如死水,需一石激起千层浪’,还说要在江南挣出片天地’——怎么如今倒把‘石头’扔了?”
他俯身接过齐雪手里装盐的碗。
“杀了她,省了私盐的麻烦,可也断了‘破局’的路。您以为剿倭截银子稳当,那是把脑袋拴在‘朝廷粮饷’上——哪天朝廷不发饷了,哪天东林党的人把盐引全攥在手里了,到时候您守着空荡荡的船厂,跟谁去要‘稳当’?”
陈于王定住的身子缓缓回到座位上。
汤管家还没停,继续道:“当年秦末乱世,萧何敢留韩信,不是信他‘稳当’,是信他能‘破局’;如今这丫头手里的细盐,就是咱们的‘韩信’——虽险,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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