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来……”王铁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急切,亲自跑来开了门。
只见他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显然又是一夜没睡好,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混合着焦虑和希冀的复杂光芒。
“王叔。”秦天将手里的麻袋和鱼递过去,笑道:“一点粗粮,还有一条鱼,给你和婶子尝尝。”
王铁柱愣了一下,看着那沉甸甸的麻袋和鲜活的鱼,脸上掠过一丝感动和惭愧,连忙接过去:“你看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进屋,进屋说……”
王铁柱把秦天让进堂屋,堂屋里坐着王铁柱的老伴,也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见到秦天,连忙起身倒水,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却也有掩不住的愁绪。
“阿天,坐。”王铁柱把东西交给老伴,让她去收拾,自己拉着秦天在桌边坐下,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开门见山,语气急促:“阿天,叔这么急着找你,是村里……实在是没法子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意味:“你也知道,食堂停了,家家户户都快断顿了。”
“光指着野菜和那点自留地,根本撑不下去。”
“我们几个队委商量了一晚上,最后决定,组织村里的壮劳力,冒险进了一趟深山老林……”
秦天眼神微凝。
进深山打猎?
这确实是这个年代农村自救的一条险路,但同样危险重重,收获也不稳定。
“运气还算不错……”王铁柱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庆幸,随即又被兴奋取代:“昨晚上回来的,打到了一批猎物……有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还有四五只野兔,两只狐狸……”
王铁柱凑近秦天,眼中闪着光:“阿天,叔知道你在外面有门路,认识厂里和供销社的人。”
“你看……能不能帮村里个忙,把这些猎物想办法处理了,换点粮食回来?”
“不管多少,能换一点是一点,先分给村里最困难的几户应应急……”
原来是这事。
秦天心中了然。
村里自己组织打猎,获得了一批肉食,想通过他换成更急需、也更便于分配的粮食。
这倒是个合情合理的请求,也显示王铁柱他们确实在想办法自救,而不是一味等着他施舍。
“猎物现在在哪?”秦天问道。
“就在大队部后面的仓房里放着呢,我让民兵连长栓子看着。”王铁柱连忙指了指大队部的方向,说道:“阿天,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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