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开口。
售货员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柜台后面:“棉花凭票,一人一年就那点定额,被面被里要布票。”
秦天掏出刚得来的布票和钱:“五尺布票,能做一套被褥吗?棉花……我多加点钱,能不能想想办法?”
秦天说话时,手指在柜台上不经意地敲了敲,下面悄悄压了一张五毛的毛票推过去。
那售货员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在秦天脸上和那张毛票上扫过,脸色缓和了些:“被里被面勉强够,得用最次的那种白粗布,棉花嘛……库里好像还有点处理货,弹得不太匀,你要不嫌弃,可以匀你三斤,按议价,一块五一斤,不要票。”
“行……”秦天立刻答应。
三斤棉花虽然薄了点,但加上自己原来的破絮,凑合着能顶一顶。
白粗布就白粗布,总比没有强。
交了钱票,拿到一卷粗糙的白布和三斤手感有些硬结的棉花,用旧报纸包了。
接着是锅碗瓢盆。
铁锅要工业券,他没有。
只能买了个厚重的陶土罐,可以当锅用,也能储水,花了一块二。
两个粗瓷海碗,四个盘子,一把筷子,一个葫芦剖开的水瓢,总共花了不到三块钱。
这些东西不要票,但也不便宜。
油盐酱醋是大事。
盐巴凭票供应,每人每月有限量。
秦天刚来,没本没票。
他试着问了问,售货员直接摇头。
倒是食用油,角落里摆着几个大缸,贴着议价的红纸。
菜籽油,两块五一斤,贵得离谱。
秦天咬牙打了半斤,用自带的瓦罐装着。
酱油和醋也各打了半斤,都是议价,花了将近一块钱。
一小包不要票的、最便宜粗盐,花了两毛。
最后是粮食。
秦天走到卖杂粮的柜台,玉米面一毛二一斤,要粮票。
高粱米一毛,要粮票。
红薯干五分,也要票。
秦天手里有十斤全国粮票,这是好东西,但他舍不得全花在这里。
秦天正犹豫,旁边一个蹲在墙角、揣着手的老农模样的人,忽然凑过来,极低声音问:“后生,要粮不?玉米碴子,不要票,一毛八一斤。”
黑市贩子,都渗透到供销社里边了。
秦天看了他一眼:“成色怎么样?多少?”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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