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脊挺直地坐在对面,下颚线绷得有些紧,唇也抿着,但沐浴后的清爽气息和更换过的干净常服,又让他显出几分与这凝重夜色格格不入的整洁。
她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他腰间玉带的边缘,仰起脸,眼中漾着狡黠的笑意,声音压得又轻又软:“这么晚了,咱们萧大人还如此……神清气爽、衣冠楚楚的,是特意为了接我么?”
萧纵握住她作乱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却有些重。
他垂眸看她,眼底墨色翻涌,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哑:“还不是你害的?撩完就跑,现在倒有脸来打趣?”
苏乔脸上的笑意更深,非但没抽回手,反而就着他握着的力道,轻轻一挣,顺势起身,直接侧坐到了他腿上,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萧纵浑身一僵,呼吸明显滞了一下,手臂却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稳在怀中。“你干什么?”他问,声音更哑了。
苏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理直气壮道:“你这马车今夜没铺软垫,硬邦邦的,坐着不舒服。我坐夫君腿上,不行么?”她说着,还故意蹭了蹭。
萧纵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低头便要寻她的唇。
苏乔却偏头躲开了,瞬间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仿佛刚才撒娇耍赖的不是她。
“说正事呢,萧大人。”她眨眨眼,“今天晚上这案子,来得突兀又蹊跷,依大人看,可有什么头绪?”
萧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口气堵在胸口,瞪着她近在咫尺、写满无辜求知的脸,半晌,才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勉强将翻腾的心绪压下。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稳些,才沉声道:“案发地在稻田地,那片区域虽属民田,但面积不小,历来经手转承包的恐怕不少。查田地最终归属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要尽快锁定眼下这一季,这片地实际是由谁在耕种经营。”
他略一停顿,继续分析:“死者为男性,被剥皮制成……容器,用以填装稻谷。这几点结合起来看。第一,死者身份一旦查明,或许能直接指向动机或关联人物,第二,我近日听闻,今秋粮价虽略有上浮,但朝廷新定的赋税却有所下调,对于拥有田产的自耕农而言,一升一降,大抵持平,影响有限。可若这田地是佃户承包或租种……”
苏乔眸光一闪,接话道:“你的意思是,对于佃户或承包者来说,粮价上涨的好处,未必能完全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