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她声音更柔,却字字清晰,“我们都很关心你。赵顺,林升,严管家,还有北镇抚司里许许多多敬重您、追随您的兄弟……大家都很担心您。”
手背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萧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纤细却坚定的小手,良久,才极轻、极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无尽的疲惫与一丝自嘲。
“五年前……”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仿佛是从遥远而痛苦的记忆深处一点点拉扯出来,“我爹,是北镇抚司指挥使。那天……他升迁都督的旨意刚下来,家里上下都很高兴。我娘亲自下厨,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做了许多我爹爱吃的菜。那一晚,我们吃了一顿真正的团圆饭。”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忍受着回忆带来的凌迟。
“饭后,管家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游湖,我不知怎的,非闹着要去西郊泛舟看夜景。爹娘拗不过我,便让老管家带着我去了。我那天玩到很晚才回来,离家还有一条街时,就看见了……冲天的大火。”
萧纵的声音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那灼热的空气又一次扼住了他的呼吸。
“那天的火……比今天看到的,还要大,还要猛。整座府邸,像是一个巨大的火把,照亮了半边京城的天。我要冲进去……老管家死死抱着我,跪在地上求我,说房子都塌了,里面……不可能有人生还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苏乔感觉到他手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天……没有雨。就那么烧着,直到一切都化为灰烬。”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承载着千钧之重,“第二天,清理废墟……找到了我爹和我娘的……尸骨。”
他没有描述细节,没有诉说当时的崩溃与绝望,但仅仅是这几句平铺直叙,听在苏乔耳中,却已足够让她感同身受那灭顶的悲怆与无助。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前一天还沉浸在家庭的温馨与父亲的荣光里,一夜之间,家园尽毁,至亲永诀,天地间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
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痛苦,足以摧毁一个人,也足以……锻造出后来名震京城的活阎王萧纵。
其实萧纵也没有和苏乔说,他一直试图想要得到父亲赞赏的目光,可是不管他做了什么,在外人眼中是多么的优秀,可是也得不到的父亲的认可,可是那一天之后,他再也没有机会表现了。
苏乔的心揪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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