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与赵顺合力推开棺盖。
那股熟悉的腐臭味顿时弥漫开来,比昨日在青楼时更浓烈几分——毕竟又多放了一夜。
苏乔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棺内尸身已被简单清理过,蛆虫少了些,但腐烂程度仍在加剧。
她拿了一旁的布帕,又带上一副薄皮手套——这是她今早向陈管家要来的,虽不如现代医用手套,但总比徒手强。
萧纵看着她戴上手套的动作,眼神微动。
“灯。”苏乔头也不抬地说。
老魏头默默将一盏油灯移近。
昏黄的光线照在尸身上,那些腐败的细节更加清晰。
苏乔俯身细察。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指尖轻轻按压尸身各处的骨骼,从颅顶到趾骨,一寸寸摸索。
厅堂内寂静无声,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萧纵站在三步外,目光始终落在苏乔身上。
她的神情专注至极,眉头微蹙,眼中只有眼前的尸身。
那种专注有种奇异的力量,仿佛能将周遭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半晌,苏乔直起身,脱下手套。
“与昨日判断基本一致。”她声音平静,“死者年约二十八九,身长五尺七寸,惯用重兵器。致命伤为心口刀伤,刀刃宽一寸二分,自第四、五肋间隙刺入,直穿心脏。凶手下刀时角度略向上倾斜,说明——”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萧纵:“说明凶手比死者矮,或是当时处于较低位置。”
萧纵眼神一凝:“继续。”
“脖颈骨骼碎裂,系外力震断。但民女发现一处异常。”苏乔指向尸身颈椎,“断口虽整齐,但第七颈椎左侧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呈放射状。这不像纯粹内力震碎所致,倒像是……”
她沉吟片刻:“倒像是死者中刀后尚未立即死亡,曾试图挣扎转头,导致本就受创的颈椎在受力时产生额外损伤。”
赵顺忍不住插话:“你是说,他被刺中心脏后,还活着?”
“心脏中刀未必立毙。”苏乔道,“若刀刃未完全搅碎心腔,人可能有数息至数十息的清醒时间。而从这道裂痕的走向看,死者当时应是向左侧转头——”
她忽然停住,目光再次落回尸身胸口。
“怎么了?”萧纵敏锐地察觉她的异样。
苏乔重新戴上手套,俯身凑近那道刀伤。腐烂的皮肉模糊了伤口边缘,但她还是看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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