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数十股,在混乱中穿梭。
他们用火折点燃一切能点燃的帐篷、车辆,将刀锋劈向火光中呼喊指挥的军官,然后毫不停留,迅速离开,扑向下一个目标。
整个前军大营,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炸开。
混乱持续了将近半个多时辰。
直到中军方向传来急促的金锣声,大批精锐老营兵出动弹压,混乱才渐渐平息。
而这时,宁武关西墙,百来黑影爬上了城墙。
......
李自成大帐,灯火通明。
他坐在虎皮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脚下,跪着三名负责今夜巡防的将领,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好,好一个周遇吉。”
“我数十万大军,被他几百人,搅得鸡犬不宁。”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三人面前。
“我要你们何用?”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身旁亲卫的腰刀!
刀光一闪!
“噗!噗!噗!”
三颗人头滚落在地,无头尸身喷着血,向前扑倒。
热血溅在李自成的靴子和袍角上。
他看都没看,将染血的刀扔回给亲卫,掏出一块帕子,慢慢擦着手。
“传令。”
“全军后撤二十里!”
“然后令土营,给我将那城墙挖倒!”
“是!”
......
接下来的两天,农民军没有再大规模攻城,只是将营寨扎得更稳,巡逻队增加了数倍,夜间更是戒备森严。
但宁武关上的守军,能清晰地听到,关墙外某些地段,传来持续不断的、闷闷的挖掘声。
那是李自成的土营在作业,试图挖掘地道,直达关墙之下。
关内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最要命的是,粮断了。
最后一点麸皮混杂着扒下来的树皮,煮成了糊,每人每天只能分到一小碗。
箭,早就没了。
弓手们抱着空荡荡的箭囊,靠在垛口后,眼神空洞。
伤员没有药,伤口在寒冷中溃烂、流脓,痛苦的呻吟日夜不停。
三千人,还能站起来、提着刀的,已经不足两千。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爬上每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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