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锦缎长袍,面色阴沉地立在原告席上,身后跟着一众家仆,气势汹汹,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柳仲目光扫过堂下二人,再次敲响惊堂木:“堂下何人?报上名来!所犯何事,从实招来!”
张三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草民张三!草民冤枉啊!计伯达趁草民外出,欲对拙荆林氏行不轨之事,草民折返取壶撞见,与他搏斗,情急之下才失手杀了他!而且……而且当时也是那计伯达几位随从出手在先,草民是被打的疼痛难耐,才慌乱出手之下造成了……”
“放肆!简直满口胡言!”张三话未说完,计昌海就厉声喝断,双目圆睁,指着张三怒喝,“你这刁民!我儿温文尔雅,岂会行此龌龊之事?分明是你见财起意,故意谋害我儿性命,还敢在此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柳仲微微皱了皱眉,不过表情依旧自若。
他抬手示意计昌海噤声,随即看向书吏:“人证、物证是否齐备?”
书吏躬身回禀:“回大人,物证凶器齐备,但人证只有计府下人随从的一面之词。事发当日,张三邻里皆称不在家,并不知此事。”
柳仲点了点头,这点猫腻在他意料之中。毕竟对方都花钱造势了,威逼利诱一下张三街坊邻里,让他们不敢开口也属正常。
随后他目光环视全场,朗声道:“按大乾律例,原被告双方可各聘状师代为辩讼。原告计昌海,被告张三,尔等状师何在?”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公堂两侧的入口!
百姓们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率先有动静的,是公堂右侧入口。
一阵清脆的折扇开合声响起,只见一个身着青缎长袍,颔下三缕长须,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在一众计家家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手持黑骨折扇,步伐从容,眼神中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气,正是汉安府第一状师——方唐景!
“方先生!”计昌海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拱手道,“今日之事,全仰仗您了!务必让这刁民血债血偿,还我儿一个公道!”
方唐景微微颔首,折扇轻摇,语气平淡却透着十足的自信:“计老爷放心,有我方唐景在,定叫这张三认罪伏法,以命抵命!”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谁都知道,方唐景一出,几乎从无败绩,更何况张三一个无权无势的布衣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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