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陈夫子名气极大,据说当年考秀才时,名次十分靠前。
那时多少人都对他赞不绝口,笃定他将来必定能学有所成,在科举路上闯出一番名堂。
奈何天不遂人愿。据说后来他动身去州府参加乡试,半路竟遇上了山匪。
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哪里是悍匪的对手,一番推搡抢夺之下,他不仅被劫走了盘缠,还摔下了山坡,一条腿落下了跛疾,就连惯用的握笔右手也受了重伤。
大前朝对残疾之人参加科举本就有诸多限制,虽说轻度残疾尚可通融,可陈夫子这般伤势实在太重,连握笔写字都费劲,科举之路自然是彻底断了。
虽说也能咬牙苦练左手,但十数年的习惯早已根深蒂固,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
心灰意冷之下,他便断了仕途念想,最后索性在镇上开了这么一间学堂,靠着教书育人度日。
吴狄一路上听着自家老爹唾沫横飞地讲着这些坊间八卦,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他总觉得,空穴不来风,这些传闻里,定然是藏着些实情的。
这个念头,直到他亲眼见到陈夫子时,便已印证了七七八八。
陈夫子是个中年人,约莫比自家老爹年长几岁,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瘦,颔下留着一撮山羊胡,眉眼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刻板与严肃,活脱脱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他正倚在学堂门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书页。
身形微微佝偻,站姿算不上挺拔,只瞧着步子略有些跛,行动间带着几分滞缓,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至于那只受过伤的右手,却被宽大的衣袖严严实实地拢着,瞧不出半分端倪,只偶尔抬手捋胡子时,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吴大海见此,连忙拽着吴狄上前,两只手局促地在衣襟上蹭了蹭,咧着嘴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嗓门洪亮却带着点小心翼翼:“陈夫子,在下是吴家村的吴大海,今儿个厚着脸皮带我家小子吴狄来您这求学。我们村离镇上有十几里地,紧赶慢赶才到,叨扰您了!”
吴狄也跟着躬身行礼,规规矩矩也坦坦荡荡地喊了一声:“学生吴狄,见过夫子。”
陈夫子这才从书卷里抬起眼,目光扫过两人,虽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疏离,却并无倨傲。
他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左手将书卷揣进袖中,右手只是轻轻抬了抬,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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