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画颤抖,像是写的人当时受着重伤。
她没有退,反而加快脚步冲上前,一脚踹开庙门。
屋内空荡荡的,供桌翻倒,香炉碎裂,地上散落着几枚铜钉,样式古老,正是女帝军遗物。墙角堆着一堆灰烬,中间插着半截烧剩的木牌,上面依稀可见“守”字。
她蹲下查看那些铜钉,发现其中一枚钉帽上有细微划痕,拼起来是个箭头,指向北方。
她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抹去墙灰,露出一道浅浅的刻痕——还是那个圆环套三叉戟的符号,只是这次多了一条横线穿过,表示否定或中断。
她明白了。
这人是真正的守碑人,曾试图阻止什么,但失败了。他在临死前留下警告,也留下了线索。
她重新系紧斗篷,把银针收回袖中,拿起那枚带箭头的铜钉放进荷包。出门时,她顺手捡起地上的符纸折好收起。
风又刮了起来,带着沙砾拍打她的背。她迎着风继续向前,步伐稳定。
天色渐暗,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浮现出一座倒塔的剪影。塔尖朝下,嵌在山体之中,如同一根刺扎进大地心脏。
那就是阴墟。
她知道,这一去不会再有回头路。
但她必须去。
因为执誓令不会无缘无故碎裂,命镜台也不会平白无故开启。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一场更大的局。
而她刚刚补全的魂魄,或许正是这场局的关键。
她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不再有空洞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实的力量,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随时可以出锋。
她抬头看向阴墟的方向,脚步不停。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时,她抵达了第一道关卡。
那是一道横亘在谷口的石门,高约三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扭曲的纹路,像是无数人脸在痛苦挣扎。门中央有个凹槽,形状与执誓令完全吻合。
她取出手中那半块碎片,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了上去。
咔的一声,碎片嵌入,凹槽亮起微弱红光。
紧接着,整座石门开始震动,裂缝中渗出黑雾,凝聚成人形,发出低沉的声音:“来者何人,持令几分?”
她直视那团雾影,声音平静:“云翩跹,持半令,寻门之始。”
雾影晃动,似乎在审视她。
片刻后,它问:“你可知开启此门需以血为引,以魂为祭?”
她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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