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跹踩着北线山谷的碎石往下走,脚底每一步都碾得细响。山势在这里收窄,两旁岩壁高耸,夹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她没再回头望来路,肩头的伤在动得多了之后又渗出血丝,湿了内衫,贴在皮肤上发黏。她解下纱衣一角,随意缠了道在左臂,动作利落,像是早已习惯这类处置。
日头偏西,光从岩缝斜劈下来,照出她半边脸的轮廓。影子拉得长,投在对面石壁上,像一柄出鞘未尽的刀。她走得不急,但步幅稳定,每一步都算准了距离。途中遇到三处标记——是她早年设下的女帝军暗记,用指甲在石面划出的短横与斜点。她停下,指尖抚过刻痕,确认方向无误,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空气越沉。草木稀疏,地面铺着一层灰白色的浮土,踩上去无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中央立着一块孤立的巨岩,形如祭台。她走近,看见岩面上有新凿的痕迹——是一行字:“魂归有时,人来无期。”字迹娟秀,却透着讥诮,与她自己的笔意极似,却又刻意扭曲了几分。
她站在岩前,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钉,轻轻插进岩缝。钉帽朝上,七道斜线组成倒三角,正是桥墩祭引阵的标记。这是她留下的信标,也是对冒充者的回应:我知道你来过,我也来了。
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动她未束的发丝。她抬手将一缕乱发别到耳后,目光落在远处山脊线上。那里有一道微弱的红光闪了一下,随即隐去。她知道,那是轩辕傲天该走的东线方向。两人约定五里外汇合,可此刻谁都没到。她不急,靠坐在巨岩边沿,从怀中取出干粮,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饼硬得硌牙,她慢慢嚼,咽下去时喉头微动。
天色渐暗,星子一颗颗浮上来。她仰头看了会儿,忽然开口:“你若真想开碑,便该知道——真正的门,不在火井。”
声音不高,却顺着山谷传出去老远。
无人应答。只有风掠过岩隙的轻响。
她也不等回应,站起身,拍去衣摆上的浮尘。肩伤隐隐作痛,她抬手按了按,指腹沾了血。这伤是破渊守时留下的,当时顾不上处理,如今旧伤牵动新裂,走路时肋骨处像有锯齿在磨。她从药囊取出银针,在肩井穴扎了一针,眉头都没皱一下。
夜更深了。她估摸着时辰,离汇合点还有两里路。正欲动身,忽觉脚下土地微颤。低头看,浮土表面裂开一道细纹,极短,转瞬即逝。她蹲下,手指探入裂缝,触到底层一块冰冷金属——是另一枚铜钉,钉帽刻着“断”字,背面有烧灼痕迹。
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