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只断角。
断角正缓缓下沉,重新没入黑域。
她忽然抬脚,靴尖踢起一块核桃大小的碎石,石子斜飞,不偏不倚,正中断角根部。
断角一顿。
云翩跹已欺身而上。
她没走直线,而是斜向左前方踏出三步,每步都踩在青苔枯黄的交界线上。第三步落下时,她整个人已跃至裂口左侧岩壁三尺外,右脚蹬壁,借力腾空,左手五指张开,抓向断角根部。
断角猛地一颤,根部黑液狂喷,如毒蛇吐信。
云翩跹不躲。
她左手五指在距黑液半寸处骤然合拢,掌心金光迸射,硬生生将黑液逼退三寸。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她右手已从袖中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尾系着一根极细的金线,金线另一端,缠在她左手小指上。
她手腕一抖,银针脱手,化作一道银光,直刺断角根部黑液最浓处。
银针入液即没。
云翩跹左手小指一勾,金线绷直。
她整个人借力向后疾退,双脚落地,稳稳站在原地,距离裂口正好十七步。
断角开始震动。
不是抽搐,是高频震颤,频率快得肉眼难辨。黑液从角尖、角根、所有裂缝中疯狂涌出,却不再喷射,而是凝成一层厚达半寸的黑痂,将整个断角裹住。
云翩跹盯着那层黑痂。
黑痂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纹路,像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她忽然抬手,用拇指指甲刮过自己右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三百年前握剑太紧磨出来的。
一滴血珠渗出。
她将血珠抹在右手食指指腹,然后,食指在空中缓缓划出一个符号。
不是符箓,不是篆字,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圆圈,圈内一点。
血迹未干,悬在半空,微微发亮。
裂口内,那具无头人形忽然发出一声嘶鸣。
不是声音,是直接在她颅骨内震荡的震动。
云翩跹脸色不变,食指继续划动,圆圈扩大,圈内那点血珠随之拉长,变成一道细线,线头直指断角。
断角黑痂表面,纹路突然加速游走,汇聚向血线所指之处。
云翩跹食指猛地一顿。
血线凝固。
断角黑痂“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透出一点金光。
云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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