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伪装,动作不会。”她淡淡道,“穿军靴的百姓,说北地话却穿南衣的挑夫,这些都不是巧合。他们在试探我们有没有查,那就让他们试试看,到底是谁先摸清谁的底。”
冷风合上本子,“那兵器库那边……”
“不动。”她打断,“现在清点、加锁,反而打草惊蛇。你只需让可靠的人轮流值守,夜里多巡两趟,装作例行公事。若发现有人靠近非职责区域,不必抓,记住样貌就行。”
冷风应下。
云翩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这里面是七枚铜铃,样式普通,但铃舌是我亲手改过的。挂一个在太极殿后檐角,其余六个分给三组暗哨,一旦发现异常动静,轻摇一次为警,两次为急,三次为已确认目标动向。铃声只有你们能辨出来。”
冷风接过布包,掂了掂,“没有标记,怎么知道是谁传的?”
“铃音长短不同。”她说,“我在铃腔里加了铜丝微调,每枚音色略有差异。你多听几次就能分清。这是女帝军旧法,三十年前用过。”
冷风眼神一动,没多问。
“还有一件事。”她顿了顿,“你要亲自盯着王府粮车队。他们最近用赵家车队运炭,说是冬储,可真正的炭袋不会补缝。你派人悄悄记下车队进出时间、路线、卸货地点。若发现某辆车中途停留、或绕道偏离,立刻通知我。”
“要不要截下来查?”
“不能查。”她摇头,“现在动手,只会逼他们提前发难。我们要的是证据,不是冲突。等他们把所有棋子摆上来,再一网收拢。”
冷风点头,“我明白。”
两人站在树下,夜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声。远处传来更鼓,已是戌末。
“娘娘。”冷风忽然开口,“您不怕……他们人多势众?”
云翩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扬,“你当我是当年那个只会跳舞唱歌的妖妃?”
她没再多说,转身欲走。
“等等。”冷风叫住她,“属下还有一策——不如在宫中几处要道埋些响板,覆土薄铺落叶,人踏上去会发出脆响。既不显眼,又能知敌踪。”
云翩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想得周全。照做吧,用松木板,三寸长,两指宽,埋在通往内廷的三条主路上。记住,间距要错开,别成直线。”
“是。”
她这才迈步离开。
回到昭阳宫偏院,她没进正房,而是拐入西侧小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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