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城西林地,枯枝在暗处轻响。宇文拓站在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前,身后影影绰绰站了十几人,皆披黑袍,腰间佩刀未出鞘。他没说话,只抬手一挥,有人从马背上卸下木箱,撬开后露出一排排铁矛与短弩。
“每人领一套。”他声音压得低,“明日此时,带人来换。”
一人上前取兵刃,手指刚触到矛尖,又缩了回去。“王爷,这东西……禁军查得严,运进城怕走漏。”
“不进城。”宇文拓转身指向北面山坳,“那边有旧矿洞,三日前已清理出来。你们的人分批进山,天亮前必须藏好。粮草今夜就到,由赵家车队掩护,挂的是工部修渠的旗。”
另一人低声问:“昭阳宫那边……听说她在查账本?”
“查。”宇文拓冷笑,“让她查。她越查,底下人越慌。孙敬之已经投了我,工部的物料单子能改三遍。等她发现时,咱们的人早进了城西大营。”
众人不再多言,陆续搬起箱子往林子深处去。宇文拓站在原地,看着最后一人消失在树影里,才迈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里面坐着个穿驿传司官服的中年男子,脸上有道旧疤。
“名单上的九个人,都答应了?”宇文拓坐进去。
“七人确认,两人还在犹豫。”那人递上一张纸,“但冷宫那边传话,说要加两个新人。”
宇文拓接过纸条,借着车外火把光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冷宫的人?她哪来的新人?”
“说是前年被裁的旧侍卫,一直躲在城南贫民巷。前几日靠给镖局扛货混饭吃。”
“废物也能用?”他语气冷下来。
“他们熟悉宫墙巡逻路线,知道哪段矮墙底下有塌陷的排水沟。夜里钻进去,比翻墙快。”
宇文拓沉默片刻,将纸条收进袖袋。“告诉慕容婉,人可以收,但得先试过。明晚让他们去矿洞送一趟火药,活着回来才算数。”
那人点头,掀帘下车。
马车调头驶离林地,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单调的咯噔声。宇文拓靠在车厢板壁上,闭眼不动。车行半途,忽然睁眼,低声问赶车的:“最近有没有人打听城西这块地?”
车夫头也不回:“昨儿有个骑灰马的女人,在林子外头停了盏茶工夫。戴着纱巾,看不清脸。”
“一个人?”
“就她一个。没下马,也没问路,转了一圈就走了。”
宇文拓眼神一沉,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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