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空了一秒,像有人把“至少在什么条件下”那段逻辑从他脑子里抽走。下一秒,他像溺水者一样猛吸一口气,抓住胸前名字条,低声念:
“布冯。救援队长。侦测室。隔离链。”
他念得很慢,每个词都像从牙缝里抠出来。
克斯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们越争夺她,越会靠近这东西;他们越靠近,越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要争夺。**
这就是心理恐怖真正的形状——不是你看到怪物,而是你看到“你们自己”在慢慢散架。
她把手放在收纳匣上,心灵碎片的热度几乎烫手。她不确定这是它在害怕,还是它在兴奋。奥纳的提示跳出最后一行:
> **心灵碎片共振:上升到临界。**
> **可能触发:投影/指令/坐标。**
克斯汀闭了闭眼,哼出那条“锚点”的音。
很轻。
像给自己打一针。
然后她抬头,看向塞琳与罗克上尉,声音沙哑却清晰:
“你们都想带走我。”
她顿了一下,确保句子没有被咬掉。
“那先回答一个问题——如果我离开这间屋子,你们还记得要带走的是什么吗?是黑匣?是粉尘?还是……我胸口这枚东西?”
两人同时沉默。
因为他们都在那一刻意识到:他们确实不敢保证。
侦测室里又暗掉了一盏红灯。
隔离罩内,那条黑缝像在无声地笑。
它不急。
它知道人类最脆弱的地方不是血肉,是**“我是谁”**。
驻地的对接通道像一条被强行拉直的血管,冷白灯光从头顶一格格压下来。光明之城的装甲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声音沉、稳、齐——这种“齐”本该让人安心,可在经历过“句子被咬掉”之后,克斯汀只觉得那更像一种**不许你偏离的节拍**。
SFIA的人走在另一侧,步子轻,像医生进隔离区。塞琳·赫洛没有再问“你带走了什么”,她只是远远看着克斯汀胸口的收纳匣,目光像在测温。
布冯守在侦测室门口,像一根钉子,钉着两支力量往同一个方向挤的潮。
“按照联合隔离链,”塞琳说,“物证不得离开屏蔽场。由SFIA鉴定组先行确认,再决定移交与否。”
罗克上尉的回答更像念条款——他似乎刻意把每个字咬得很重,以防它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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