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镶嵌着毛玻璃的双开木门,在叶挽秋和林见深身后,缓缓地、自动合拢了。
那一声轻微的闷响,如同一个沉闷的句点,暂时终结了门内那个昏暗、浑浊、充满了冰冷、屈辱、变脸和无声交锋的空间,与门外这个更加昏暗、寂静、弥漫着灰尘和潮湿霉味的楼梯间之间的联系。
门内,是教导处办公室。
门外,是暂时喘息的角落。
叶挽秋背对着那扇刚刚关闭的木门,站在昏暗的楼梯间平台上,微微闭着眼,任由那冰冷而滚烫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滑落,没入衣领,消失不见。她甚至没有抬手去擦,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力气的、脆弱的瓷偶,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轻浅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证明着她还活着。
林见深站在她身边,沉默地,如同一道安静的影子。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脚下老旧斑驳的台阶上,仿佛在数着那上面岁月的裂痕。昏黄的声控灯,因为两人细微的呼吸和存在,而明明灭灭,将两人沉默的身影,时而照亮,时而投入昏暗的阴影。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沉默地站着,仿佛一座沉默的山,一片安静的湖,将身后那扇门内可能残存的冰冷和压力,无声地隔绝。
时间,在这昏暗寂静的楼梯间里,仿佛被拉长了,又仿佛凝固了。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声控灯,忠诚地执行着它的职责,随着细微的声响,明明灭灭,如同两人此刻晦暗不明的心跳。
而一门之隔。
那间昏暗、浑浊、充满了灰尘和消毒水气味、墙壁上挂着老式挂钟滴答作响的教导处办公室里——
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一种死寂的、冰冷的、带着浓郁后怕和劫后余生般虚脱的、令人窒息的景象。
刘主任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捧着那个仿佛还残留着沈世昌无形威压的、深红色的电话话筒,僵硬地、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和灵魂的泥塑木雕,呆呆地站在那张宽大厚重的、堆满了文件的办公桌前。
她的脸上,那混合了极度恐惧、卑微讨好、谄媚惶恐的表情,如同拙劣的面具,还未来得及摘下,就彻底凝固、僵硬,然后,如同碎裂的瓷器般,一寸一寸地,剥落,露出底下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真实的皮肤。
冷汗。
大量的、冰冷的、如同雨水般的冷汗,从她的额头、鬓角、后背,疯狂地涌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她因为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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