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并没有踏入教务处。
从始至终,是教务处的门,在她面前被林见深推开。是教务处的浑浊空气,将她卷入。是教务处那令人窒息的昏暗灯光,笼罩着她。是教务处那如同审判席般的办公桌和办公桌后那张刻板而冰冷的脸,审判着她。
她从未“踏入”。
她是被拖入,被拽入,被冰冷的话语和更冰冷的现实,一步一步,逼入这间象征着规则、纪律、惩罚,也象征着不公、偏见和冰冷的房间。
然而此刻,握着那冰冷、沉重、仿佛还残留着刘主任掌心黏腻汗意的话筒,听着听筒那端,沈世昌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海般压力的声音,叶挽秋那因为林见深一句“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而彻底宕机、一片空白的大脑,却在某种极端恐惧和混乱的刺激下,如同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撬动,开始极其缓慢、极其滞涩地,重新转动起来。
不,不是转动。是挣扎。是在冰冷绝望的泥沼中,最后的、微弱的挣扎。
沈世昌的声音,如同最精确的冰锥,凿开了她意识表层那层厚重的、名为震惊和茫然的冰壳,露出了下面依旧冰冷刺骨、但至少开始流动的、名为恐惧和绝望的暗流。
“叶挽秋。”
“我是你的未婚夫,沈世昌。”
“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这平静的、听不出喜怒的、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般温和的问询,在此刻叶挽秋听来,却不啻于最残酷的审判前的讯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小锤,敲打在她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告诉她?告诉他什么?告诉他,她如何被沈冰和她的跟班用肮脏的纸团攻击,如何被英语老师无视和为难,如何被刘主任不分青红皂白地扣上“违反纪律”、“影响恶劣”的帽子,如何被逼迫着、威胁着,颤抖着手拨通他的电话,请他这位“未婚夫”来学校教导处,接受这荒诞而屈辱的“教育”?
然后呢?
然后他会怎么做?会用那冰冷平静的声音,对刘主任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然后挂断电话,任由她在这冰冷的教导处继续承受羞辱和逼迫?还是会用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方式,来“处理”她这个给他“惹是生非”、“丢人现眼”的未婚妻?
不,她不能说。她什么都不能说。在沈世昌面前,在刘主任面前,甚至在门口那个平静站立、刚刚说出石破天惊之语的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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