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雕花木门走去。沈冰无声地跟上,依旧落后他半步,那只吊着的手,在行走中微微晃动,像一个无声的提醒。
赵老板、陈老等人,也连忙跟上,脚步略显匆忙,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不愿落后的姿态。
林见深和叶挽秋,落在了最后。
两人并肩,走在众人之后,隔着几步的距离,能听到前面隐约传来的、压低了声音的、小心翼翼的交谈声,也能更加清晰地听到彼此那并不平稳、却都极力克制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那依旧连绵、仿佛永无止境的哗哗雨声。
回廊曲折,灯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和一种更深沉的、属于古老宅邸的、陈年木料与时光沉淀的味道。他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在这寂静而充满未知的廊道里,沉默地前行。
叶挽秋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旁的少年。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似乎带着隐忍的痛楚,但步伐很稳。昏黄的灯光,在他苍白而线条冷硬的侧脸上流动,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抿紧的、毫无血色的唇。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沈世昌那沉稳的背影上,仿佛在观察,在计算,在评估。
“你……你的腿,是不是很疼?”叶挽秋终于忍不住,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
林见深几不可查地偏了一下头,目光并未完全从沈世昌的背影上移开,只是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平静地回答:“还好。”
两个字,简洁,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也听不出任何痛楚。但叶挽秋知道,那必然是钻心的疼。他额角那始终未干的细汗,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一点。
她想再说些什么,问问他手腕有没有事(折断沈冰手腕时,他自己的手是否受伤),问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问问他沈世昌到底想干什么……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看着他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侧脸,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沈世昌,在一扇更加宽阔、装饰也更为精美的月洞门前停下了脚步。门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铺设着柔软地毯的宽敞空间,精致的屏风,以及已经摆放好的、冒着热气的粥菜和温酒器具。
“到了,”沈世昌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跟上来的众人,最后,在落在林见深和叶挽秋身上时,那笑意似乎更深了些,语气也更加随意,“地方简陋,诸位将就一下。今夜雨大风寒,我们简单用些粥菜,喝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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