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球”,轻轻抛给了林见深。没有施加任何压力,也没有表明任何态度,只是将问题,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当事人。这既是给林见深一个解释(或者说辩白)的机会,也是在观察,在评估,在等待林见深如何应对王振海这带着家族怒火和施压的质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见深身上。
林见深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眼,目光从王振海那张因怒意而微微涨红的脸上移开,平静地迎上沈世昌那深不可测的目光。他没有立刻回答沈世昌的问题,而是微微侧过头,看向了身边的叶挽秋。
他的目光,在叶挽秋那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发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安抚的意味,快得如同错觉。然后,他重新转回头,看向了主位上的沈世昌,也看向了虎视眈眈的王振海。
“王先生,”林见深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面上滑过,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令郎在茶会上,不顾叶小姐意愿,强行敬酒,已属失礼。在叶小姐不胜酒力、离席醒酒时,又尾随至回廊,意图不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振海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陈述事实:“我当时恰好路过,见令郎行为不妥,出言劝阻。令郎非但不听,反而出言挑衅,并欲对叶小姐动手动脚。事急从权,我为阻止其进一步冒犯,不得已出手制止。至于令郎手腕受伤……”
林见深的目光,再次落回王振海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静:“那是他试图反抗、挣脱时,自己用力过猛所致。我,只是阻止了他。”
他没有说“废了他一只手”,也没有说“我折断了他的手腕”,而是用了“自己用力过猛所致”和“只是阻止”。将“重伤”的责任,巧妙地推给了王骏自己的“反抗”和“用力过猛”。而“不得已出手制止”和“事急从权”,则再次强调了自己行为的正当性和必要性——是为了阻止王骏对叶挽秋的“冒犯”和“动手动脚”。
这番说辞,与之前对沈世昌解释为何对沈冰出手时,有异曲同工之妙。将自己置于“阻止暴行”的正义(或至少是合理)一方,将对方的受伤归结为“自身行为导致”。冷静,清晰,逻辑严密,且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你……你放屁!”王振海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霍地站起身,指着林见深,气得浑身发抖,“我儿子不过是跟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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