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丝绒裙子,被叶挽秋小心翼翼地折叠好,重新藏回了床垫下那个隐秘的夹层,与冰冷的黑色信封、那片朱砂绢帛,以及从图书馆带出的、关于“城西林氏”的残破笔记放在一起。几样东西,都带着来自不同方向、却同样沉重的秘密,压在那层薄薄的床垫之下,也压在她的心头。手指拂过丝绒细腻微凉的表面,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刻做出选择时,心脏剧烈搏动带来的、混合着恐惧与决绝的震颤。
选择已经做出。尽管前途未卜,尽管风险如影随形,但那被长久压抑的、属于“自己”的意志,终于冲破了恐惧的冻土,探出了一丝脆弱却不容忽视的嫩芽。这嫩芽能否在即将到来的、名为“听雨轩茶会”的暴风雨中存活,甚至生长,她不知道。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全盘接受的傀儡了。
接下来的几天,是更加煎熬的等待。黑色手机沉默着,沈冰没有再来,哑姑依旧履行着沉默看守的职责,仿佛那天下午激烈的“礼服之争”从未发生。但叶挽秋能感觉到,公寓里的空气,比之前更加凝滞,哑姑那看似漠然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似乎也长了一点点。是对她选择墨绿裙子的无声观察?还是沈冰那边有了新的指令?
叶挽秋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像往常一样吃饭、在房间里踱步、望着窗外日渐萧索的秋景。但更多的时候,她坐在卧室的窗边,就着日渐短促的日光,反复回忆、咀嚼已知的所有信息。暗语,星图节气,沈家宅邸布局,沈清歌的研究,林见深可能的用意……试图在脑海中构建出更清晰的图景,为即将到来的茶会做一点心理上的准备。
然而,关于“茶会”本身,她所知甚少。只知道地点是“听雨轩”,一个听起来就充满古典雅致、却也带着距离感的名字。参与者是“对云城旧事同样感兴趣”的“老朋友”。沈清歌会去,沈冰会“陪同”她去。至于穿什么……她现在有了墨绿色的裙子,但鞋子呢?配饰呢?头发呢?沈冰当初只丢下一条黑裙子,显然没打算在这些细节上“费心”。沈清歌的造型师Linda被赶走了,自然也不会再管。
难道要她穿着这条显然价值不菲、来历不凡的墨绿丝绒裙,搭配一双哑姑从超市买来的、几十块的普通平底鞋?或者,穿之前周末宴会那双临时搭配的、不算特别合脚的高跟鞋?那不仅不协调,更会显得不伦不类,甚至可能暴露她处境的可悲和无奈,让茶会上那些“有心人”看轻,或者……看穿。
着装是一种无声的语言。裙子已经发出了“不完全是顺从”的信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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