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公墓位于云城北郊,依山而建,地势起伏。白天来扫墓的人就不多,入夜后更是人迹罕至,只有山风穿行在密密麻麻的墓碑间,发出呜咽般的低啸,偶尔夹杂着几声夜枭的啼叫,衬得这片栖息亡魂的山坡格外荒凉阴森。
林见深在距离公墓入口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下了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多的本地大叔,一边找零一边絮叨:“小伙子,这么晚了去公墓?那边可偏了,这个点连守墓的都下班了,你可小心点。听说前几天还有人在附近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嘞……” 林见深接过零钱,没接话,只是压低帽檐,含糊地应了一声,推门下车。
山风裹挟着夜晚的凉意和草木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左腿的伤处被冷风一激,传来一阵清晰的抽痛。他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红色的尾灯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四周迅速被浓稠的黑暗和寂静吞没。远处,公墓入口处两盏惨白的长明灯,在夜色中像两只昏睡巨兽的眼睛,幽幽地亮着。
他没有立刻走向入口,而是转身,沿着公路边缘的排水沟,朝着与公墓大门相反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腿伤让他的速度慢了很多,每一步都伴随着刺痛和肌肉的僵硬感。但他走得很稳,眼睛在黑暗中努力适应着,寻找着顾振华U盘资料里提到过的一条“可能有用的信息”——北山公墓西侧有一段年久失修的围墙,靠近山崖,因为位置偏僻且危险,很久没有维修,有几处缺口。
资料语焉不详,但此刻,这可能是他避开正门监控和潜在埋伏的唯一途径。
夜色浓重,没有月光,只有稀疏的星光勉强勾勒出山体和树丛的轮廓。他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用最低亮度,只照亮脚前一小片崎岖不平的地面。杂草丛生,碎石硌脚,左腿的负担越来越重,额头上很快渗出冷汗。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疼痛,全神贯注于脚下和周围的环境。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他看到了那段破败的围墙。灰色的水泥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墙头长满了枯草和藤蔓,在夜风中簌簌抖动。果然,在靠近一处陡峭山崖的地方,围墙塌陷了一大段,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可供一人钻过的缺口。缺口外就是黑黢黢的山崖,深不见底,夜风从那里灌上来,带着一股子阴寒的湿气。
他关掉手机光源,在黑暗中静静站立了几分钟,仔细聆听。除了风声、虫鸣和远处隐约的车辆声,没有其他异响。他侧身,小心翼翼地从缺口钻了过去,尽量不触碰松动的砖石。落脚处是公墓内一条荒草丛生、几乎被遗忘的小径,歪歪扭扭地通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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