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的卒子,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回头,就是死。
“对了,”顾倾城突然说,“周明下午来找过我。”
林见深转头看她。
“找你?”
“嗯,说想让你加入校队,下学期打联赛。”顾倾城说,“我说你腿伤了,打不了。他说没关系,可以等。他还说……如果你愿意,他可以帮你做康复训练。他认识一个很好的康复师。”
林见深没说话。周明,那个送他护踝的队长。他想干什么?同情?愧疚?还是……真心觉得可惜?
“你怎么想?”顾倾城问。
“不去。”林见深说,“篮球,不打了。”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以前是以前。”林见深说,“现在腿断了,打不了。就算好了,也回不到从前了。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没必要勉强。”
“但你答应过他,说腿好了去试试。”
“那是客套话。”林见深说,“顾倾城,你不会当真吧?”
顾倾城看着他,然后笑了。
“林见深,我发现你真的长大了。懂得拒绝了,懂得放下了。这是好事。”
“不好。”林见深说,“只是没办法。”
他拿起物理书,继续看。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是叶挽秋撕票的样子,是周明说“你是个好球员”的样子,是顾倾城说“你长大了”的样子。每个人都在告诉他该怎么做,该成为什么人。但他只想成为自己,一个不被定义、不被期待、不被同情的自己。
很奢侈,但他想要。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明。
“票我收到了,谢了。下周五晚上,音乐厅见?”
林见深皱眉。票?什么票?他打字回复:“什么票?”
“音乐会的票啊。叶挽秋刚让人送来的,说你不去,让我去。我还以为你跟她说了呢。”
林见深呼吸一滞。叶挽秋把票给了周明?为什么?是赌气,还是……想让他和周明走近点?
“我不去。”他打字。
“真不去?柏林爱乐,很难得的。而且……叶挽秋说,这是她最后一次请你。不去,就真的没机会了。”
“不去。”
“好吧,那我自己去。可惜了,两张票呢。”
林见深关掉手机,扔在一边。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很累,很烦。但还得撑着。
窗外,天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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