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军身在局中,看不清深宫细屑。奴婢在陛下身边多年,深知陛下最怕的,不是外邦强敌,不是朝中文臣扯皮,而是掌兵之人,与他离心。”
温峥抬眼:“女官今日冒险出宫,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
“不止。”云徽自袖中取出一小卷薄纸,推到桌心,“这是近一月来,暗中接触内侍、散播谣言的官员名单,还有他们托内侍带进宫的金银、字条,奴婢冒着身家性命,一一记下。谁和谁勾结,想做什么,写得清清楚楚。”
温峥展开一看,字迹纤细工整,记录细密周全,不少他只觉可疑、却抓不到把柄的人,全都列在其上。
“你……为何要帮我?”温峥直视她,“你是陛下近侍,只需忠于陛下即可,何必趟这浑水。”
云徽轻轻一笑,笑意里没有女儿家的柔媚,只有几分历经宫闱的沉稳:“奴婢忠于陛下,可也知,如今能扶着大宋、扶着陛下,真正敢北伐、能北伐的,只有将军一人。”
她声音轻而坚定:“奴婢见过靖康之乱后的流离,见过陛下夜半惊醒、梦到北国风霜。陛下嘴上偏安,心里何曾一日忘过中原?只是他不敢、不能、也无人可托。直到将军出现。”
“将军清、正、敢战、不贪、不私,这样的人,若被谗言所毁,被猜忌所伤,大宋再无希望。奴婢护将军,便是护陛下,护这半壁江山,不彻底沉下去。”
温峥心中一震。
朝堂之上,多少文臣满口圣人之言,心里只想着自家权位;军中多少将领喊着忠君报国,实则贪生怕死。
而眼前这位深居宫墙、连朝堂都踏不进的女官,却看得比谁都通透。
“这份名单,足以让我一网打尽。”温峥将纸笺收起,“但我若动得太急,反而坐实‘擅权’之名。”
云徽点头:“将军想得明白。奴婢不求将军立刻动手,只愿将军行事多留一分分寸,功高不骄,权盛不纵。陛下赐你虎符,是信;你若事事独断,便是逼疑。”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陛下今日私下与奴婢说——温峥若有半分异心,朕这江山,便无人可守了。”
一句话,道尽帝王的矛盾与依赖。
温峥端起茶杯,指尖微烫,心中却一片清明。
“多谢云女官直言相告。”他微微颔首,这一礼,是敬她胆识,也是敬她一片公心,“宫中之事,有劳你多费心。宫外有任何异动,我会设法传信与你。”
话音稍落,云徽却抬眸望他,目光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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