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宫城附近的巷口,赵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温峥,目光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坦诚与疲惫。
“朕回宫了。你也早些回府歇息。”
“臣送陛下至宫门。”
“不必。”赵构摆了摆手,却没有立刻转身,反而往前又走了两步,站在一盏宫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沉默片刻,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峥,世人都说朕是中兴之主,可朕自己心里清楚,朕……不是一个最好的君主。”
温峥一怔,刚要开口,却被赵构抬手止住。
“朕没有太祖的雄才大略,也没有太宗的文治武功。朕甚至……连守住祖宗基业的勇气,都曾失去过。”赵构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甘,更多的是历经风雨后的坦然,“朕怕过金人,怕过乱兵,怕过身边人的背叛,更怕这万里江山,毁在朕的手里。”
他转头,认真看向温峥,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可朕也知道,朕不能退。朕退了,这江南的百姓便没了主心骨,这大宋的江山,便真的要亡了。”
“所以,朕不是一个最好的君主,”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但朕会尽量做一个……对得起百姓,对得起江山,更对得起你的君主。”
说完,他将手中一直握着的那只面人——那是夜市上捏的,一个眉目温婉、衣袂翩跹的女子——塞到温峥手里,像是交付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这个,你拿着。就当是朕……赏你的。往后,北伐中原,还于旧都,朕与你,君臣同心,尽力而为。”
温峥捧着那尊面人,指尖触到泥面微凉,那女子眉目温婉,衣袂翩跹,竟似有几分宫中故人的影子。他心头一震,随即躬身,声音沉而郑重:
“陛下……臣不敢当。”
赵构却只是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有什么不敢当的。这江山,这百姓,朕一个人撑不住。往后,你替朕多担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峥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如刻:
“朕不是最好的君主,但朕会尽量做一个,让你放心托付的君主。”
夜风拂过巷口,灯笼光影摇曳。温峥抬眼,撞进赵构眼底那片从未有过的坦诚与坚定,胸中热血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腔。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千钧:
“臣,温峥,此生此世,必以血肉之躯,护陛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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