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风波初定,市井渐安。
这日暮色刚垂,赵构换了一身素色常服,不带内侍,只一人悄然出宫。温峥已在巷口等候,亦是一身青布便装,未佩一兵一刃。见赵构走近,他只微微颔首,低声道:“陛下。”
“此处不必拘礼。”赵构声音轻缓,“走吧,去十里香。”
温峥应声,侧身引路,一路护着他穿过街巷,进了十里香。两人径直上了二楼最僻静的雅间,温峥反手将门合上,室内只余他们二人。
临窗坐下,温峥先执壶,为赵构斟上一杯温酒,再将碗筷一一摆好,动作轻稳,不带半分武将的粗粝。
赵构看着他,轻声道:“这些事,你不必亲为。”
“臣既伴驾,便当尽心。”温峥在他下首坐定,抬眸一笑,“昔日在军中,臣也曾为陛下端汤送药,今日不过寻常伺候。”
赵构端起酒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望着窗外初上的灯火,轻叹:“想起当年流亡,朝不保夕,朕何曾想过,有一日能与你这般安稳对坐。”
“臣记得。”温峥垂眸,“那时陛下连日奔波,食不下咽,臣在营中炖了鸡汤,陛下一口气喝了两碗。”
赵构闻言,眼底泛起暖意:“亏你还记得。那时朕身边,唯有你可依靠。”
温峥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醉仙鸭,仔细剔去骨,放入赵构碗中:“陛下尝尝,这是这里的招牌。”
赵构低头看着碗中去骨的鸭肉,心中一暖,入口酥烂,香气满口。他点头:“比宫中更有滋味。”
温峥又为他布了几样清淡时蔬,知他近日操劳,不宜油腻。自己吃得极少,多半时候只是默默看着赵构,适时添酒、换碟,服侍得细致入微。
赵构放下筷子,认真看向他:“秦桧已除,朝纲重整,你接下来,仍要北伐?”
“是。”温峥目光坚定,“整军备战,待时而动,收复中原,迎还二圣。”
赵构沉默片刻,举杯向他:“此前朕多有犹豫,是朕之过。经此一役,朕明白,退让换不来安稳。往后,朕与你君臣同心,你尽管放手去做,朕便是你的后盾。”
温峥心中一热,亦举杯起身,躬身道:“臣,谢陛下信任。”
“坐下吧。”赵构笑了笑,“今日只叙旧,不谈国事。陪朕再饮几杯。”
温峥依言坐下,为赵构满上,也给自己斟了一杯。
室内灯火柔和,酒香轻漾。
没有内侍,没有朝臣,只有君臣二人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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