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愿去坤宁宫。
再后来,巫蛊案发。证据确凿,他怒不可遏,当场废后。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说“臣妾冤枉”。
他信吗?或许信过。但朝局如此,沈家必须倒。他只能顺势而为。
如今想来,他那份“顺势而为”里,有没有一丝借题发挥的意味?有没有因为厌倦了她的温顺,厌倦了沈家的掣肘,而故意视而不见?
萧衍不敢深想。
腊月二十八,夜。
萧衍批完奏折,已是子时。他起身踱到窗边,看见外头又下雪了。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雪夜,沈清辞提着小暖炉,踏雪来书房给他送宵夜。
那时她说什么来着?
“殿下总熬夜,对身子不好。”
语气娇嗔,眼里却满是心疼。
鬼使神差地,萧衍唤来太监:“摆驾钟粹宫。”
到的时候,殿内灯还亮着。明沅披着外衣,正在灯下绣东西。见他来,她忙起身行礼,手里的绣绷掉在地上。
萧衍捡起来。是一方帕子,绣着并蒂莲,旁有两行小字:“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字迹娟秀,是她的笔迹。
他心头一震。
明沅脸颊绯红,伸手想拿回帕子:“臣妾胡乱绣的……”
萧衍却将帕子握在手里,看着她:“给谁的?”
明沅低头不语,耳根都红了。
答案不言而喻。
萧衍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忽然想起大婚第一年,她也是这样,绣了荷包送他,不好意思直接给,偷偷塞在他书里。
那时他笑她:“皇后还做这些女儿家的事?”
她红着脸答:“臣妾……只是想让陛下戴着。”
后来那荷包呢?好像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萧衍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愧疚、怜惜,还有一丝久违的悸动。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烛光下,她眼波流转,唇色嫣红,美得惊心动魄。
“清辞,”他低声唤,“今夜,朕留下。”
明沅睫毛轻颤,却没有躲闪,只轻声应:“是。”
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衍以为她是害羞,唇角微扬,拦腰将她抱起,走向内室。
帷帐落下时,明沅闭上眼,袖中指尖掐进掌心。
该来的,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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