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能从这条海路扩散到全府,甚至上下蔓延至整个东南沿岸。
而大部分像他一样的人,甚至一开始都没有想要出卖什么的心思,都只不过是想捞一点,赚一点,人人都捞,法不责众。却忘了两点,第一,法不责众,可他们不是众,他们是官,是法,他们犯法的代价比一般百姓商人犯禁的代价要大太多,他们的一个判断错误,害死的也许就不止一个小石荡,而是全城全县乃至全府。第二,即便他们最开始都以为自己到了临门一脚能及时收手,平常与海上虚与委蛇,真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该打打该杀杀,其实都高估了自己,海上想要的情报想要的特权早在日常生活里一点点透给他们了,就比如现在海防已经不会查季徵麾下的船,更多的别的特权和信息有没有泄露出去都不好说。真的事到临头,他们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沈敬宗有一阵恍惚,仿佛在梦里,在另一个世界。起初是听说了海上打起来了,一开始只以为是为钱,隔几天又说打上岸了,心里还侥幸想着可能是前一向分赃不均,给地上一个警告,等再打进来,才察觉来者不善,来不及地调人去应战,已经来不及,封城也晚了,失去了最好的卫戍的隘口,被拖入苦战,地形上的优势也不知怎的早早泄露了,导致己方本来就虚报人数的官兵更加折损。眼看要城破,前头已经破了好几城了,有的人死守殉国有的人做了俘虏,沈敬宗怕死,卷了细软逃跑了。也不知道最后跑没跑走,如果没有被追上来杀了,也许战事平定之后也要全国通缉他,治他死罪。
这种恐惧和无力那么真实,仿佛一切真正发生过一样。
他像从噩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赵玉泽从库房出来,他的人搬了一堆账册,也没有禀告谁,兀自走了。
“沈大人这是怎么了?”
沈敬宗抖了抖,忽然在赵玉泽面前跪了下来,身后书吏整个人瘫软了。
也不用说话,他这样,赵玉泽便知道他已经认命了。
以为是个大奸大恶的,还是高看了他,胆子这样小。明明应该只是个会躲事贪小便宜的文官,不知经历了什么胃口被喂到这样大。
赵玉泽对他没有同情,这样的官他见的太多了。他们不是真的改过认错了,只是知道自己干的脏事暴露了,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他捋了捋须子,也不让沈敬宗起来,叹道:“你也不用怕成这样,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沈敬宗愣着神,竟然惨笑起来:“大梦一场,简直像被迷了眼……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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