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打上来半桶浑浊的泥水,然后小心浇灌着脚下那片明显比别处要枯黄的麦田。
李越翻身下马,带着李承乾和杜荷向田间走去。
程处默和李恪则带着护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老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三个穿着绸缎衣衫的年轻人向他走来,眼神警惕。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局促站在原地。
“老丈,歇会儿吧。”
李越笑着开口,语气温和。
“你们是……”老农问道。
“我等是过路的客商,去洛阳做生意。”李越指了指官道上的马匹。
老农看他们虽然衣着华贵,但言行举止并不嚣张,便放松警惕。
“几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老丈你这水车,似乎有些吃力。”
李越指了指那个简陋的辘轳。
提到水,老农的脸上立刻布满了愁云。
“唉,可不是嘛。”
“今年这渠水,来得比往年迟了快半个月。”
“水也小了很多。”
李承乾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何?今年关中雨水并不少。”
老农叹了口气,朝着上游的方向努了努嘴。
“还能为啥。”
“上游十里外的郑家庄子,去年新修了十几架大水车。”
“那水车又高又大,听说一天到晚都不停,把这渠里的水,截走了起码三分之一。”
“水都让他们引到自家的地里去了,我们下游这些百姓,就只能等着盼着了。”
在农业社会,水源就是命脉,掌握了上游水源的大户,可以通过控制水量,来逼迫下游的自耕农破产,最终以极低的价格兼并他们的土地。
李承乾的脸色沉了下来。
“郑家庄?可是荥阳郑氏的族产?”
老农惊讶道。
“公子也知道郑家?”
“他们家在这新安县,有上万亩的地呢,都是一等一的水浇田。”
杜荷在一旁的小本子上,飞快地记下了“郑氏,截水”几个字。
李越又问道:“老丈,既是如此,你们没有去县里告官吗?”
老农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告官?怎么告?”
“人家郑家是大族,朝里都有当大官的。”
“县里的县令老爷,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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