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崔民干,眉头紧锁,捡起了那本书。
他一目十行,看得比郑仁基更快。
当他看到“天街踏尽公卿骨”那一句时,比郑仁基想得更深。
一个盐贩子,一个泥腿子,凭什么能颠覆他们维持了数百年的秩序?
书中也给出了答案。
“均田制的破坏,两税法的崩溃,导致土地大量集中,无数农民破产流亡,成为流民。而藩镇割据,则掏空了中央朝廷的军事力量,当国家失去了税收和军队,而底层百姓又被逼到绝路时,一场焚尽一切的烈火,便再也无法避免。”
崔民干的身体,同样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因为书里说的每一个问题,都正在大唐发生着。
土地兼并,逃户,府兵制的败坏……这些不正是他们这些世家,正在极力维护和推行的“祖宗之法”吗?
他以为自己是在维护家族的万世基业,可这本书却用血淋淋的文字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家族的坟墓,添上一铲又一铲的土。
那本书,在七位家主手中默默传递。
每多一个人看过,客厅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等到最后一位家主看完,七个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对土地的占有,对人口的控制,对知识的垄断——在这本书所记载的“历史”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不是被皇帝打败和政敌打败的。
他们是被一群活不下去的,他们从未正眼瞧过的泥腿子,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挫骨扬灰。
客厅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割裂成了三个世界。
一边,是程咬金、尉迟恭等武将,还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着各种新奇玩意儿。程咬金发现了冰箱,打开门的一瞬间被冷气吹得一哆嗦,然后对着里面能制出冰块的“法器”啧啧称奇。
另一边,是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还有等文臣,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被朝阳染成金色的城市天际线,激动地讨论着未来世界。
“玄成,你看那最高的楼阁,怕不是有百丈之高?”房玄龄指着远处的电视塔,声音里带着颤音。
“何止百丈!”魏征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若是立于其上,怕是能将整个长安,不,是整个关中都尽收眼底吧!”
“是啊,”长孙无忌满脸感慨,“我等追随陛下,毕生所求,不就是开创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盛世吗?可眼前的盛世,还是远远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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