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银发的冯外长站在寒风大雪里,让保镖撤了自己头顶的那把黑伞。
他一直安慰陈秘书的家人,安慰了许久才离去。照月心底很不是滋味。
陈秘书的工作性质特殊,回家的次数本来就少,跟老婆和女儿在一起的时光极少。
忽的人又没了,在这新年之际,该是有多难过。
老秦跟薄震霆带着人走了过来。
薄震霆一身黑色羊毛呢大衣,白雪飘落发际与肩头,一张黑脸从大雪里透了出来:
“逆子!”
照月三步坐两步走,抱着一盆兰草挡在中间,站在薄曜正前方:
“首长,这兰草可不能冻坏了,更不能摔了,过两天还得还回去的。”
薄曜掏出烟盒,漫不经心的抽出一根烟点燃:
“薄震霆,这你就没什么意思了,上赶着是吧?”
照月回头瞪了他一眼,又回头笑笑:
“万一有藏在角落里的记者呢,明儿又得说成什么父子不和,辟谣多麻烦呀。”
薄震霆板着脸:“回去自己跪祠堂!”
在风雪天里走了两步,照月身影忽的晃了晃。
她只觉眼前有些模糊,手腕软得连一盆兰草都快端不起。
薄曜手臂连忙扶住她后背,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兰草递给身边保镖:
“怎么了?刚在飞机上一说飞到我国边境,就跟萎了似的。”
照月身体发软,没什么力气,神色恹恹:“估计是绷太久了,人一松弛下来就容易没精神。”
老秦跟秦宇走在后头,秦宇嘚瑟起来:“老秦头,看见没,这回我可光宗耀祖了!”
老秦瞟了他一眼:“那之前给你取名秦耀祖,你怎么闹着要改名?”
秦宇啧的一声:“我说老秦头,你怎么就这么古板呢?我说的是我光宗耀祖,不是我叫耀祖,懂?”
老秦昂首阔步走去前头,跟薄震霆风格如出一撇。
秦宇跟在后头又说:“会记大功,这回真有,刚刚我跟外长套话了。老秦头,你怎么不表扬我两句?”
老秦一脸严肃:“这是你作为军人的职责,应尽的义务,贪功是心术不正。
一天吊儿郎当的,都当上队长了也没个正形,回去给我站军姿!”
秦宇瘪嘴,不想说话了。
刚刚薄首长看见他曜哥就让跪祠堂,老秦一见他就让他站军姿,这穿连裆裤长大的两人真是够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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