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豪宅只剩寂静,淡淡烟味,金光流映的客厅好空好大。
薄小宝蹲在薄曜面前,呜呜一声,小狗耷拉着头,将头放在薄曜膝盖上。
薄曜抬起一双猩红的眼:“你不会也要走?”
薄小宝“嗷呜”一声。忽的,它立起身子汪汪汪叫了好几声。
薄小宝越过薄曜,朝楼梯上跑,横过身体挡在照月面前,焦急的转啊转。
照月已经收拾好行李,提着行李箱下楼梯:“小宝,你让让。”
薄小宝吼叫,拿头抵住照月的腿。照月蹲下来拍拍它的头:“小宝,你要好好的,我走了。”
她轻轻推开小狗,提着行李箱一步一步下楼梯。
行李箱齿轮缓缓压过薄曜扔在楼梯上的烟头,她苍白的脸不再有泪痕,沉寂安静的越过他身边。
薄曜缓缓抬起潮湿的眼,见她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男人从楼梯上站起来,嗓音低哑:“月。”
照月眼球动了动,无尽的酸楚顺着喉咙不停上涌,她顿了下继续朝前走。
薄曜从楼梯上飞奔而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恍惚间想起上一次自己说分手,照月跟他说,这是于她而言极重的话。
她说她没家了,被抛弃了。
薄曜胸口传来阵阵钝痛,眸前的水汽凝成一滴水珠。
照月手掌按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背对薄曜:
“薄曜,在你眼里我不重要,定王台那两个老的不重要,家族蒙羞倾塌不重要。
甚至你自己历经数次生死挣来的前途也不重要。
爱人,亲人,荣耀,都不及你为你大哥报仇雪恨重要。
薄晟在天之灵,知道你做毒为他报仇,他会失望,会恨你。”
照月的话平静无波,似古代暗器暴雨梨花针,一万根银针朝他飞来。
扎他身上,血肉翻飞。
她按动门把手,将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个头发银灰的人。
冯归澜站在门前,穿着一身简单的蓝色T恤,脚踩一双运动鞋。
清瘦的身形站姿笔挺,如松如柏,沉声问道:“薄曜,你最近怎么回事?”
照月神色惊慌的看了门外萨仁一眼,萨仁摇了摇头,崔小娇脸色平静。
这道门隔音效果极佳,应该没听见那句做毒的话,吓得她浑身都软了。
照月退后一步从门前让开:“冯外长,这么晚了,您来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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