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在外头……我在里头。”余蕙兰一边缝,一边低声念叨着,像是在和看不见的人说话,“得缝个驱邪的香囊给他戴着。”
针线在她手指间穿梭。
香囊缝制好了,余蕙兰又将一种不知名的草叶塞进去,仔细封好口。
她今天听那些大娘说过,这种草叶有安神、驱秽的效果,便采了些。
做完这一切,窗外已经完全黑透了。
余蕙兰握着那个香囊,走到门边。
她没有回里屋,而是搬了凳子,轻轻放在门后,坐了下来。
她将门关的剩下一条细细的缝隙,刚好能让她看到外面那扇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院门和听到棚户区外头隐约的梆子声。
她的目光仿佛要将那扇黑黢黢的木门看穿。
眼前浮现的,是江晏离去时的背影,是今早他回来时苍白的脸,还有……他偷偷抓自己胸脯的样子。
想到那相依的温暖,她磨盘般的臀儿在凳子上挪动了一下,颊边悄悄飞起一丝红晕,随即又被担忧淹没。
“梆……梆……梆……”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守夜人的梆子声变得密集,间或还夹杂着几声模糊不清的呼喝。
余蕙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绷紧。
她将脸贴在门缝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个小小的香囊。
她连呼吸都忘了,全部的感官都用来聆听那关乎生死的动静。
是叔叔的队伍吗?
哨子声……没听见哨子声,应该没事。
时间在紧张和煎熬中流逝。
梆子声渐渐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余蕙兰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下来,后背已布满冷汗,粗布料贴在丰腴的腰背上,一片冰凉。
夜里的寒意越来越重,穿透单薄的衣衫。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
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去,但每一次即将陷入昏睡时,她都会猛地惊醒,惊慌地听着从不间断的梆子声。
就这样,她守着门缝,守着黑暗,守着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坐了一整夜。
她的脑子被担忧、恐惧和期盼塞满,身体因为寒冷和僵坐而麻木酸痛,眼睛布满了血丝,又干又涩。
她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惫。
天光刺破黑夜,将小院染上一层灰蒙蒙的亮色。
远处,连绵不绝的梆子声终于停歇。
在门缝后坐了一整夜的余蕙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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