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手一抖,针扎进指腹。她迅速藏起绣绷,关掉台灯,屏住呼吸。
“晚秋,睡了吗?”是王秀英的声音。
“妈,怎么了?”林晚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林晚秋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这个点,王秀英从不轻易起床,她的腿受不了。
“您等一下。”她快速收拾好东西,塞到枕头底下,然后开门。
王秀英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走廊灯从她背后打过来,让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她手里端着杯水,但林晚秋看见,水杯是满的,一口没喝。
“妈,您怎么起来了?腿不疼吗?”
“疼,睡不着。”王秀英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她的动作很慢,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林晚秋关上门,坐在她身边:“我去给您拿止痛药。”
“不用。”王秀英拉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晚秋,妈问你句话,你要说实话。”
林晚秋的心一沉:“您问。”
“你是不是……”王秀英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是不是在打算离开建国?”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台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两个人的剪影,像两座沉默的山。
林晚秋没有立刻回答。她在判断,这是试探,还是关心?是陈建国让母亲来问的,还是母亲自己的意思?
“妈为什么这么问?”她反问。
王秀英松开了手,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握着,手指关节发白:“我看见了。你藏在床底的东西,还有……你半夜不睡觉,在绣东西。”
林晚秋的呼吸停止了。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妈,我……”
“你别怕,妈不是来告密的。”王秀英转过头,看着女儿。在昏暗的光线下,林晚秋看见她眼里有泪光,“妈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走。如果是,妈得帮你。”
这话太突然,太出乎意料。林晚秋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妈年轻的时候,也想过走。”王秀英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梦,“你爸打我打得最狠的那次,我肋骨断了两根,躺了三个月。那时候我就想,等我能下床了,一定带着你走。可是等我真能下床了,我又不敢了。”
她喝了口水,手在颤抖:“我怕啊。怕走了没地方去,怕养不活你,怕别人戳脊梁骨。后来你爸死了,我以为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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