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压力大,”林晚秋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是因为你觉得你可以。你觉得我是你的妻子,是你的所有物,所以你有权对我做任何事。就像你觉得小雨是你的女儿,所以你有权决定她的一切。就像你觉得我妈的房子是你的资源,所以你有权处置它。”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走动,声音被无限放大。
陈建国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的拳头握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林晚秋能看见他太阳穴在跳动,能感觉到暴力的气息再次弥漫。
但她没有躲。她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眼睛直视着他。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陈建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林晚秋站起来,“我去看看小雨踢被子没。”
她转身走向卧室,步伐平稳。但背后那道目光,像实质的刀子,几乎要刺穿她的脊背。
关上卧室门,林晚秋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她的手在抖,腿也在抖。刚才那番话,耗尽了她在过去几个小时里积攒的全部勇气。
但她说了。她终于说出来了——不是哭诉,不是哀求,而是平静地、清晰地,指出那个房间里的大象。
床上的小雨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句梦话。林晚秋走过去,给女儿掖好被角,然后在床边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着孩子的睡颜。
小雨长得像她,特别是眉眼。但嘴角的弧度像陈建国,不说话的时候微微上翘,像在笑。
这是她的女儿,流着两个人的血,却要承受一个人带来的伤害。
林晚秋俯身,轻轻吻了吻小雨的额头。孩子身上有奶香和阳光混合的味道,干净、温暖。她想,无论如何,她要给小雨一个不一样的童年。不是充满恐惧和小心翼翼,而是可以大声笑、自由奔跑的童年。
哪怕代价是,撕裂现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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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
陈建国没有发火,也没有再提之前的对话。他表现得像个模范丈夫和父亲:陪小雨画画,带全家去公园散步,甚至主动下厨做了一顿饭。王秀英乐得合不拢嘴,不停地说“这才像个家”。
只有林晚秋知道,这平静之下是什么。
周日下午,陈建国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匆匆出门了。他一走,家里的空气仿佛都轻盈了几分。王秀英带小雨去楼下玩,林晚秋终于有了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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