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面上却还维持着那副假正经的镇定。
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冷水。
“不明白?”沈引洛轻笑一声,用指尖点了点那份档案袋。
但他并没有打开,只是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
“也对,演了九年的戏,突然让你出戏,是有点难。”
说完这句话,沈引洛眼神一变,像一把刀子直直地刺了过去。
“你知道吗?”他缓缓开口,“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真的想让一个人去死过。”
“除了你。”
陈斯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总……”
“别演了。”
沈引洛冷声开口,精准地剖开陈斯恒的伪装。
“林亦安,三十六岁,父亲叫林奇。”
“十九年前,你父亲的公司破产,从办公室一跃而下,而你觉得,是我逼死了他。”
“所以,你换了张脸,改了个名,削尖了脑袋往我身边钻。”
“为父报仇,听起来倒是挺感人。”
沈引洛每吐出一个字,林亦安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终于再也挂不住了。
他眼底的平静被撕开,露出底下盘踞了十九年的、扭曲到近乎疯狂的恨意。
“你都知道了?”他低声笑了,笑声嘶哑,“知道也好。”
“省得我再费心,让你死个明白。”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锁着沈引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是你!沈引洛!”
“是你害死了我父亲!是你用最卑劣的商业手段,让他走投无路!”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她是在无尽的绝望和抑郁里去世的!”
“我们家是怎么散的?全是拜你所赐!”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癫狂。
一旁范华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想去拉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亦安!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林亦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积攒了十九年的毒液一次性喷发出来。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装了。”
“沈引洛,知道自己被骗了很难受吧?”
“你的妻子死在冰冷的病房里,你却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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