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绍元显然也是想起那日的情形了,他顿了顿,道:“在路上都在想要煮了它,但最后还是算了。”
“为何算了?”
“虽说慈文寺放生池水分大,但总归买那鱼是为了行善事,最后放生到我外祖家的池塘里了。”
四人两两结对,不知不觉已经沿着石板小径走到了太液池边,池边吹来的风都带上了水汽。
顾令仪正要赞沈绍元胸怀宽广,便瞧见了岸边崔熠将弟弟送走的那一招,堪称十分老辣,行云流水。
显而易见,崔熠此人心理素质极好,笑着地朝他们走来打招呼,但一走近,他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垮下来,原来心理素质也没那么好。
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崔熠一句话揭过他方才的壮举:“舍弟年纪小,活泼爱玩闹,非要我亲自送他上船,诸位见笑了。”
说完像是刚注意到一旁的沈绍元,崔熠自报家门后问道:“瞧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家父是兖州布政史,沈某之前都在兖州,今年才来都城准备乡试,今年会下场试试。”
崔熠当即很是自来熟,一个闪身挤入沈绍元和顾令仪中间的空档,随后拉着沈绍元聊了起来:“我也今年科考,与沈公子是同年,不知沈公子学得如何了?四书五经、五言八韵、策论诏表都准备好了吗?”
顾令仪从没发现原来崔熠已经好学到这种地步,抓着一个刚认识的同年就聊了起来。
刘煦则在后面有些意外,他今年也下场,却不见崔熠对他这般热情,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眼缘的确奇妙。
崔熠单方面越聊越起兴,胳膊都搭上沈绍元的肩了,顾令仪看着她和崔熠越来越远,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崔熠,再往那边挤,你俩都要掉太液池里去了。”
崔熠讶然回头,松开手,像是刚注意到似的,道:“沈公子抱歉,实在是一见如故,聊得太入神了。”
说完他往远离太液池的方向挪了两大步,站定在了顾令仪身边,队形这么一变动,崔熠倒像是和顾令仪他们一路的,偶遇了刚来的沈绍元。
崔熠偏头看向顾令仪:“对了,还没谢过,上次你赠我的书我受益匪浅,我也抄得差不多了,再过两日我就还你。”
说着他压低声音,有些委屈的样子:“今年下场的人这样多,顾令仪你不会将这策论批注借个遍吧?”
闻言顾令仪颇有些无语,崔熠当得上一句“心胸狭窄”,若是再添一句就是“敝帚自珍”,更严重的是他想藏匿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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